王曼曼听得直乐,想象了一下她爸那严谨到有点强迫症的性子,来查这些阴司鬼吏,那帮人怕是要被挑出一身毛病。
她笑嘻嘻地问:“那……您这么爱挑错儿,底下那些鬼差不得恨死您啊?有没有人找您麻烦?”
吴二柏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那是他特有的一点点得意,但掩饰得很好。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动作哪怕换了身古袍,也依旧是现代精英吴二爷的做派。
“麻烦?倒是不敢。”他语气平淡,却透着股久居上位的笃定,“我这差事特殊,手里捏着点纠察问责的实权,说轻点是查错,说重点就是能上禀阎君、下惩鬼吏。但光靠权柄压人,那是蠢材干的事。”
阴司也是个讲人情、论派系的地方。哪些阴神是阎君眼前的红人,哪些又是十殿里出来的嫡系,哪些鬼差背后有城隍撑腰,哪些又是本土出身的老资历……这里头的脉络关系,麻烦着呐。
而吴二柏是聪明严谨且懂人情世故的人。他在这察查司当这个监察判官,倒不是光会死抠律条。
王曼曼眨了眨眼,她知道,这才是她爸真正厉害的地方。这人不仅脑子好使,更善于筹谋算计。
吴二柏继续道,语气平常得像是在聊家常:“查案纠错,得讲究个分寸。那些无关痛痒的小疏漏,只要不是原则问题,我通常也就是敲打两句,给他们留个面子,大家日后好相见。
可若是真碰了红线,比如私放亡魂、贪墨香火、或者暗中勾结阳间术士那种事——”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一冷,“那我绝不会姑息,该上禀上禀,该严惩严惩,半分情面都不会留。这叫‘恩威并施’。”
吴二柏这就是在提醒他地府也都是人情世故了。
吴二柏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属于他还是吴二爷特有的自信弧度:“所以啊,上头那些大阴帅、阎君跟前,我办事稳妥,从不捅娄子,他们乐得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