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熙修剪精致的指甲叩在满分试卷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江同学左手解题倒是比某些右手健全，还自信满满地想要挑战极限的女生更有效率。

吴雾的自动铅笔芯地折断在草稿纸上，她看着江屿试卷上利落的超图构造，午后的阳光穿透百叶窗，在墨迹边缘晕染出毛茸茸的金边。

“不过——吴雾组合数学的薄弱板块取得这个成绩，算是有进步，看来江同学确实很适合做补习老师。毅航如果最后两道大题写完，分数会更好看一些。这件事是个教训，竞赛生解题时无论如何都不能分心，明白吗？”

眼镜学霸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

最后这题，吴熙的粉笔灰气息突然逼近，车厘子色指甲点在江屿的拓扑模型上：用超图理论嵌套反函数映射，是江同学自创的解法？超纲解法有被判违规的风险，江同学最好改掉炫技的毛病。

江屿嘲讽的嗤笑一声，还没开口，吴雾突然拿起江屿的试卷，自动铅笔尖悬在超图模型的奇点：第三辅助线的参数替换，为什么不考虑非欧空间曲率变化？

少女的马尾辫扫过江屿耳畔，带起一阵柑橘味的涟漪。

江屿的左手突然扣住她执笔的腕骨，薄茧擦过突起的尺骨：乖乖女现在该关心的，是赌约。愿赌服输？

江屿，如果我认输，你就教我这道题吗？......还有我今天全部的错题？我今天不是靠背解题步骤做的。吴雾不甘心地咬唇，“江同学要的赌注......”

少女倔强的尾音被吴熙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

来电显示[教务处何主任]的备注在屏幕跳动，吴熙修剪精致的眉毛微挑：妈妈接个电话，你们继续讨论错题。

顾妙妙兴奋地蹦上红木书桌，镶钻手机壳敲出鼓点节奏：“屿哥屿哥！你们的赌注是什么？”

作为在场唯一对赌注知情的眼镜学霸开始在心里疯狂背诵《未成年人保护法》全部的一百三十二条，试图证明此刻场景的合法性。

“行啊。”江屿戏谑地扬起薄唇，薄荷香混着麻辣烫的红油气息扫过吴雾绯红的脸颊：瓷娃娃愿赌服输，我就教你用非欧几何破题。

吴雾的帆布鞋尖抵住他限量版球鞋前端，校服领口的柑橘香撞碎在少年黑色运动短袖的薄荷气息里：“江同学想什么时候…...”

现在。江屿屈指弹在少女烧红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