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奥迪A6在金州深夜空旷的街道上平稳行驶。
车里异常安静,没有音乐,也没有广播,只有引擎平稳的低鸣。
林风单手搭着方向盘,任由窗外的霓虹光影在侧脸一闪而过。
他的另一只手,则放在外套的内侧口袋里,指尖正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截冰冷的金属外壳。
那支陪着他经历了无数风雨的录音笔,今晚再一次立下汗马功劳。
饭局上,周远山、宋光明,特别是刘建国醉酒后的那些“真言”,已经被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林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脑海中却在反复推演着今晚的每一个细节。
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微小的动作。
他必须确保自己没有留下任何破绽,也必须确保自己抓住了所有有价值的信息。
回到那家陈旧的招待所时,招待所门口昏黄的路灯已经熄灭了一盏,墙上的时针指向了凌晨一点。
林风推开临时办公室的房门。
一股混合着速溶咖啡和廉价香烟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
房间里灯火通明。
老钱、吴姐和小马三个人都没有睡,围坐在一张桌子旁。
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谁也没有说话,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绷的焦灼。
看到林风推门进来,三个人几乎是同时有了反应。
“林组长!”小马最沉不住气,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快步迎上来,“你没事吧?”
老钱和吴姐也紧跟着站起身,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紧紧盯着他、上下打量的眼神里,写满了同样的关切。
林风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
这种深入虎穴的鸿门宴,任何一点差错都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
他对着三人露出了一个让他们安心的笑容。
“我没事。”
然后,他扬了扬手上抱着的那个紫檀木锦盒。
“不但没事,还带回来一个不错的战利品。”
林风走到桌边,将锦盒轻轻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支录音笔。
“今晚饭局上的所有谈话,都在这里面。”
看到那支熟悉的录音笔和那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锦盒,三人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老钱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这才发觉自己后背的肌肉一直都是僵硬的。
他走上前,拿起那个紫檀木锦盒,手指在精致的云纹上轻轻滑过,然后打开了盒子。
当那块雕工精美的和田玉摆件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即便是一向沉稳的老钱,也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叹。
“好东西啊……”
小马更是瞪大了眼睛,凑过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