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花田时,驿道旁新冒的芽尖已舒展成小小的子叶,叶片上还沾着波斯商人洒的酒珠,在阳光下闪着琥珀色的光。小石头蹲在路边,数着那些带着紫斑的芽尖,忽然发现有颗籽竟顺着驿道的纹路,往西域的方向爬了寸许,像在主动朝着商队来的路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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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找朋友呢。”书墨走过来,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枚“爬动”的籽,子叶立刻颤了颤,像是在回应。远处传来新商队的驼铃声,领头的羊角辫姑娘正举着木盒朝这边挥手,盒里的路籽在晨光里透出淡淡的虹彩。
“阿依莎说,这些路籽要成对种才长得旺。”姑娘把木盒递过来,里面的路籽果然是两两相扣的形状,“她还让我带句话,说西域的花田已经备好土,就等咱们的花籽顺着驿道长过去呢。”
小石头抓起一把成对的路籽,往西域方向撒得又远又匀,籽儿落在晨露里,立刻冒出细密的根须,像无数条看不见的线,一头牵着这边的花田,一头朝着驼铃响处延伸。书砚扛着新做的木牌走过来,牌上用各族文字刻着“花路同源”四个大字,稳稳插在驿道起点。
“刚在传籽架上发现这个。”他指着木牌背面,那里粘着片风干的跨路花瓣,“是去年秋天的,不知怎么嵌在了木头里,倒成了最好的记号。”
阳光越升越高,照得花田的露珠蒸腾起薄雾,那些新冒的芽尖在雾里轻轻摇晃,像是在跟远处的驼铃打招呼。小石头忽然拉起羊角辫姑娘的手,往花田深处跑:“我带你去看那颗会爬的籽!它肯定能长到西域去!”
姑娘笑着跟上,木盒里的路籽随着脚步叮咚作响,像串会跑的风铃。书墨望着他们的背影,忽然对书砚道:“你看,这花路哪需要咱们费心铺,籽儿自己就会找方向。”
书砚望着木牌上的跨路花瓣,指尖拂过各族文字的刻痕,轻声道:“因为根在这儿,不管往哪长,心里都亮堂着呢。”
风过时,传籽架上最后一盏引路灯轻轻晃了晃,终于熄灭在晨光里。但驿道旁的芽尖已连成了线,带着酒香的露水顺着叶脉滑落,滴在新铺的土上,晕开一圈圈浅痕,像无数个未完待续的省略号,等着来年的花,结出更圆的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