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归家后，书房里已有两人在等他。

玛希尔伏在一个长条木盒上睡着了——里面想必是她这几日废寝忘食的成果。

希尔希纳则坐在桌边，正努力压抑着兴奋，尽量安静地小口抿着酒，眼神亮得惊人。

方既明推门而入，希尔希纳轻轻放下酒壶。

玛希尔被这细微的动静惊醒，迷蒙地抬头看了一眼：“你们先聊……聊完叫我。” 话音未落，头又埋回了臂弯里。

方既明对希尔希纳使了个眼色，招招手，示意门外说话。

希尔希纳也正觉他的事不便让外人知晓，起身跟出书房，压低声音，难掩激动：“我长姐找到你说的那本书了！”

“书名叫《建造图录》，是我们先祖建造皇宫时用的图册！”

”先祖们相信，星神偶尔会降临凡间宫廷玩耍，因此专门修建了地下走廊，从繁星汇聚的荒原直通帝王后宫。”

“他们甚至认为……这样能让嫔妃怀上星星的孩子，比人王的血统更加尊贵。”

“你真是我的好兄弟！”希尔希纳激动地猛拍方既明的背，掌风呼呼，“不愧是我长姐看中的人！”

茵苏希娜的虚影飘在一旁，没理他，补充道：“我的母亲曾经和我提到过一处荒原，那里繁星烂漫，但布满锋锐的长草，坚如利刃、白若寒霜。那里应该就是图录中说的，有密道与故国宫廷连接的出口，星神与凡人幽会之地。”

方既明点头：“我派人和你们走一趟。等你们回来，就开始准备出兵。” 他迅速盘算人选，“扎齐伊、萨伊库，你们四人同行。正好，老搭档了。”

希尔希纳当然对这两位的能力深信不疑，点头赞成。

萨伊库如今是“死人”，外出行动再合适不过。

“我这就去通知扎齐伊准备，他应该还没睡……”见希尔希纳要走，茵苏希娜的虚影一闪，没入他手臂的图腾。

希尔希纳带着满身兴奋，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方既明回到书房，抽出一张信纸，提笔给奈费勒写信，找他借人。

……

写完信，他轻声叫醒了玛希尔。

玛希尔揉了揉眼睛，打开身前的长盒，端到方既明面前：“您的左手，做好了。”

盒子里躺着一只精致的黄铜手臂，关节处流淌着幽蓝色的以太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