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晚风卷着巷口垃圾桶的馊味,钻进林沐泽的衣领。他贴着斑驳的砖墙,指尖在战术裤兜里摩挲过信号弹的金属外壳,余光扫过巷尾那盏闪烁的路灯。
光晕里飞虫乱撞,恰好能遮住他抬手的动作。
确认四下无人,他猛地扬起手臂,红色信号弹拖着细长的焰尾划破夜空,在云层下炸开一团醒目的光。
不过三秒,空气里传来机械齿轮咬合的低鸣。
石之翼的轮廓从云层缝隙中浮现,银蓝色的机身在夜色里泛着冷光,落地时带起的气流掀动林沐泽额前的碎发。
他没有半分犹豫,脚尖点地跃起,身体化作一道淡蓝色流光,精准地嵌入驾驶舱的凹槽,舱门闭合的瞬间,石之翼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上高空。
与此同时,主干道上的警笛声刺破夜幕。
赵海旺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警车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闯红灯时溅起的水花打在护栏上,又弹回车窗。
后座的梁泽正快速扣着战术背心的搭扣,防弹头盔的系带在下巴处勒出一道红痕,他偏头看向副驾驶的陈天来,声音里带着未散的急促:“老徐他们呢?”
“队长,徐队他们十分钟前就出发了,现在应该快到七林湖了。”陈天来盯着导航屏幕上跳动的红点,手指在屏幕上划过,“岩东湖的路线我已经标好了,就是最后一段路是土路,得减速。”
梁泽抬手按了按耳麦,确认通讯通畅后沉声道:“不用减速,旺仔,开进去。岩东湖那边不能等,要是被异生兽缠上,周围的村民就危险了。”
赵海旺应了声“得嘞”,猛地打方向盘,警车擦着路边的杨树驶过,轮胎在土路上碾出两道深沟。
高空之中,石之翼正以超音速掠过城市上空。林沐泽盯着舷窗外的岩东湖——湖面泛着墨色的光,岸边的村落里只有零星几盏灯亮着。他手指悬在操控杆上,指腹泛着冷意:先去七林湖,还是岩东湖?
七林湖附近全是村庄,异生兽要是失控,后果不堪设想;可岩东湖要是没人盯着,等自己解决完七林湖的那只,恐怕已经晚了。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推动操控杆:“先去七林湖,速战速决。”
石之翼的引擎声陡然拔高,朝着七林湖的方向飞去。林沐泽不知道,此时的新港高速岸边,正上演着一场生死较量。
水岸边上的淤泥里,异生兽正缓慢地蠕动着。它的身体像一团融化的沥青,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鳞片,每一次蠕动,都在淤泥里留下一道深痕。忽然,岸上传来一声急促的狗吠——一只黑色的土狗正站在路边,毛发倒竖,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异生兽猛地停下动作,头部微微抬起,两只带着倒钩的触手从身体里探了出来,在空中挥舞着。土狗似乎被激怒了,猛地扑了上去,却没料到触手的速度快得惊人。
“嘶——”
触手瞬间缠住了土狗的身体,倒钩深深刺入它的皮肉。土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四肢在半空中剧烈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异生兽甩动触手,将土狗狠狠砸向自己胸口——那里没有鳞片,只有一片森白的骨质,像一张张开的嘴。
“咔嚓”一声脆响,土狗的叫声戛然而止。骨质胸口缓缓闭合,异生兽再次陷入沉寂,只有水花拍打着岸石的声音,和高速上车辆驶过的轰鸣声,在夜色里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