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甲尸天生嗜血,凡精血一近,必生异动——不管谁的血,都管用!”
诸葛孔平心头猛地一沉。
“你……你要干什么?!”
话音未落——
第一茅已如猎豹扑出,一把撕下贴在僵尸额头的镇尸符!
脚尖顺势一碾,地上那圈护尸阵法应声碎裂!
“住手!”
诸葛孔平飞身冲去,却只扑了个空。
阵毁符落,铜甲尸身上那层压制之力,当场崩去七成!
底下众人齐齐倒抽冷气。
谁也没料到,他竟敢这么干!
可等了几息,铜甲尸依旧僵立不动——众人这才缓过神来。
“你这疯狗,活腻了?!”
诸葛孔平怒吼着猛撞过去,刚跃起半尺,一股浑厚掌风迎面砸来!
整个人腾空翻滚,重重摔在地上,啃了一嘴灰。
“不自量力。”
第一茅垂眸,淡然收手。
方才那一击,不过三分力道,已让他狼狈至此。
若真全力出手……怕是骨头渣子都得散架。
“你,早不够格跟我过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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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轻慢,却字字如钉。
目的已达——当众羞辱,搅黄大会。
至于之后如何收场?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转身便走。
台下,苏荃眯起眼,目光如钩,牢牢锁住第一茅背影。
“哟,他竟也来了。”
九叔一见此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熟是熟,但只限于点头寒暄。
可这些年,第一茅干的事、说的话、踩过的线——桩桩件件,都让九叔齿冷。
只是对方修为太硬,真动起手来,他连三招都不敢托大。
可九叔没动……
不等于没人敢动。
轰隆——!
一声炸雷似的闷响撕裂空气。
整座后山猛地一颤,山石簌簌滚落,枯枝噼啪折断。
第一茅脚下一滑,硬生生刹住身子。
后颈汗毛倒竖,一股阴寒直刺脊椎,像有冰锥贴着皮肉缓缓游走。
再一低头——
一只青灰泛铜的手,正从他腹腔里穿膛而出,五指还攥着热乎乎的肠子。
“啊——!!!”
惨叫刚出口,就被喉咙里涌上的腥甜堵了回去。
底下人群瞬间炸开。
有人嘶吼,有人狂退,有人连滚带爬扑向树根石缝。
这些平日里镇定自若的玄门中人,此刻竟如受惊的雀群,乱作一团。
可谁又能怪他们?
当那具裹着青铜鳞甲、眼窝里跳着幽蓝鬼火的古尸,踏着碎石一步步走上台阶时,连山风都凝住了。
西双版纳铜甲尸,真身现世!
而它睁眼第一个盯上的,就是第一茅——
那个在封印前晃来晃去、念咒破阵、活像只惹祸苍蝇的家伙。
“糟了!”
九叔剑尖一扬,寒光劈开慌乱人声。
“铜甲尸已成气候,速退者护住老弱,持符者结阵围困!”
话音未落,尸气已如血雾弥漫开来。
赤红丝缕缠绕升腾,所过之处草木焦枯,泥土龟裂。
靠近的人只觉耳膜嗡鸣、气血翻涌,脚下像踩进泥沼,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