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 赵五隔着牢门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压力,“你说你们是柳家的人,可知道柳家为何要帮史思明运货?那货到底是什么?”
李三低头不语,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上的泥灰。
赵五继续道:“我知道你怕柳家报复,但你想想,柳家连你们这些替死鬼都能舍弃,就算你守口如瓶,他们也不会放过你。如今你说了,我还能向上面求情,饶你一命;若是不说,明日监军来了,定要将你们当乱匪斩了,到时候你家里人,恐怕连你的尸骨都找不到。”
这番话戳中了李三的软肋。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挣扎,嘴唇动了动,却还是没开口。
赵五见状,从怀中掏出那本被血浸透的账册,翻到记录 “胡商阿罗憾” 的那一页,递到牢门前:“你认识阿罗憾吗?老仓督就是因为查他,才丢了性命。你们运的货,是不是和他有关?”
“阿罗憾……” 李三喃喃自语,眼神中闪过恐惧,“柳管家说,那货是阿罗憾从西域运来的,要交给史思明大人,还说那货能‘炸平一座城’……”
“炸平一座城?” 赵五心中一震,瞬间想起之前在高力士旧工坊见过的火药残渣 —— 难道柳家运的是火药?若史思明拿到大量火药,后果不堪设想。他追问:“那货藏在洛口仓哪里?阿罗憾现在在哪里?”
李三却摇头:“小人不知道…… 柳管家只让我们把货从中转仓运去洛口仓,具体藏在哪里,只有柳管家和阿罗憾知道……”
就在这时,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狱卒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大人!不好了!监军魏大人的人来了,说要立刻提审这些俘虏!”
赵五心中一凛 —— 魏涟明日才到,怎么会今夜就派人来提审?这里面定有蹊跷。他对李三沉声道:“你记住,若魏涟的人问你,就说货藏在洛口仓东的废弃粮囤,其他的什么都别说 —— 只有这样,你才能活。”
李三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连忙点头。
赵五转身,对身后的亲卫道:“你们守在这里,没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带走俘虏。” 说完,便快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