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这便是那贱女人勾引临渊哥哥的证据!”
她语气怨毒,将红绸狠狠塞向萧景夜。
萧景夜伸手接过红绸,上面娟秀清丽的字迹赫然入目。
是苏青浅的字。
他心头一沉,缓缓将红绸拉直,待看清绸带上写的字句时,瞳孔骤然放大,心脏猛地一滞。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腿脚瞬间虚软无力。
他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整个人便跌坐在椅面。
他双眼发直,眸底的光尽数熄灭,只剩一片死寂的空洞。
手中的红绸从指尖滑落,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出去。”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太子哥哥你还没有同灵儿说那贱人是谁……”萧灵儿还想追问。
“滚出去——”
萧景夜猛地拔高音量,一声怒吼冲破喉咙。
声音嘶哑却带着雷霆般的震怒,震得殿内的烛火猛地摇曳。
这一声怒吼,几乎响彻整个承贤殿。
殿外的宫人内侍听得一清二楚,皆吓得噤若寒蝉,垂首立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
萧灵儿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浑身一颤,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从未见过萧景夜用如此可怕、如此冰冷的语气同她说话。
她捂着脸,带着哭腔,跌跌撞撞地往殿外跑去。
萧灵儿刚踏出殿门,萧景夜便觉鼻腔一热,温热的液体滑落,滴在暗红色的锦袍上。
这一次的鼻血,竟比往日任何一次都汹涌,顺着下巴滴落。
他头向后仰,靠在椅架上,双目空洞地望着殿顶的雕花,任由鼻血肆意流淌,没有丝毫要擦拭的意思。
指尖冰凉,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翻涌着过往的画面,像走马灯一般,一幕幕清晰无比。
随州城——赏赐苏青浅予陆临渊——陆临渊有心仪之人——陆临渊身上发现幽兰香——一身药香遮面纱的苏青浅——殿下缪赞笔墨生香
所有的细节交织在一起,汇成一个残酷的真相,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哈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低笑出声,笑声凄厉又癫狂。
带着无尽的自嘲与愤怒,身体因剧烈的大笑而不住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