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在医院待了几天,思考了一下,王浩在监狱里,肯定还有后手,就算这拨人栽了,还会有更狠的角色找上来。
苏明靠在墙上,烟烧到了手指头都没察觉。
王彩儿抱着念安从病房出来,看见他这模样,皱着眉把孩子往他怀里塞:“又琢磨啥呢?医生说你得好好歇着。”
念安搂着他的脖子,小脸蛋蹭着他的下巴:“爸爸,张奶奶家的小狗生崽了,我们啥时候去看?”
苏明捏了捏儿子软乎乎的耳垂,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下。
他不能让这孩子再跟着担惊受怕,更不能让王彩儿每天夜里做噩梦——王浩就是颗定时炸弹,只要他还在监狱里喘气,他们一家就别想有安稳日子过。
出院那天,苏明没直接回张姐的农家院,借口去给念安买玩具,拐进了城边的一家台球厅。
这地方是小李给的信儿,说有个叫“刀疤”的,以前是道上的,专接些“特殊活”,现在靠着台球厅掩人耳目。
台球厅里烟雾缭绕,几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正围着球桌吆喝。
苏明刚走到吧台,就被个黄毛拦住了:“找谁啊?打球还是赌钱?”
“找刀疤。”苏明从兜里掏出包中华,往黄毛手里塞了塞。
黄毛撇撇嘴,领着他往后院走。
穿过堆着啤酒箱的过道,尽头是间铁皮房,里面摆着张破沙发,一个脸上带疤的男人正盯着监控屏幕,手里转着把弹簧刀。
“疤哥,有人找。”黄毛说完就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