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做花卉生意的,看您这花养得好,想问问有没有兴趣供货?”男人的声音挺温和,听着不像找茬的。
王彩儿笑着摆手:“就这点能耐,养着玩还行,哪敢供货啊。”
苏明走近了才看清,男人脸上带着副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看见他手里的鱼,还笑了笑:“大哥买鱼呢?这鲫鱼熬汤最鲜。”
“嗯,给孩子补补。”苏明把鱼往身后藏了藏,眼神在男人身上扫了一圈——西装料子不错,皮鞋擦得锃亮,不像本地做生意的,倒像从大城市来的。
男人没多留,递了张名片给王彩儿:“要是改主意了,打这个电话。”转身就走了,背影在巷子里越来越远。
“这人怪客气的。”王彩儿捏着名片看,“说是从深圳来的,想在这儿开家花店。”
苏明没接话,心里那点警觉又冒了头。他把鱼递给王彩儿,往男人走的方向瞟了瞟:“我去趟厕所。”
其实他是想跟上去看看,可刚走到巷口,就看见男人上了辆黑色轿车,车牌号是外地的。
车发动时,苏明清楚地看见,副驾驶座上放着个保温杯,上面印着的图案——是只展翅的老鹰。
苏明的血瞬间凉了半截。
老鹰?是巧合,还是……
他没敢追,转身往回跑,心脏跳得像要撞破胸膛。回到家,王彩儿正蹲在厨房杀鱼,鱼鳞溅了一地。念安趴在门口看,手里还攥着丫丫送的小蝴蝶贴纸。
“彩儿,收拾东西。”苏明的声音发颤,“咱今晚就走。”
王彩儿手里的刀“当”地掉在地上:“咋了?出啥事了?”
“老鹰的人找来了。”苏明往包里塞着现金和证件,“刚才那个男人,车里有老鹰的标记,他们肯定是顺着线索找来的。”
念安被他的语气吓着了,瘪着嘴要哭。王彩儿赶紧抱起孩子,手也在抖:“那……那往哪走啊?表姑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