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王浩眼睛亮了亮,“靠谱吗?”
“绝对靠谱。”老油条压低声音,“那家伙下手没声音,办完事儿连指纹都不会留。去年城东张老板的仇家,就是他处理的,到现在警察都没头绪。”
王浩捏着烟,烟头烫到手指都没知觉。他想起铁头死的样子,想起李娟哭着被警察带走的背影,一股狠劲从脚底窜上来:“帮我联系他。”
“价钱可不低。”老油条搓着手,“这种活儿,至少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万?”王浩皱了皱眉,他在里面哪来这么多钱。
“不是五十万,是五十条。”老油条比了个金条的手势,“人家要现金,不转账,怕留痕迹。”
王浩咬了咬牙。他知道家里床底下还藏着一箱子金条,是当年跟铁头一起抢矿场分的,李娟跑的时候没找到。
他让老油条托人给外面的远房表弟捎信,让他把金条挖出来,换成现金交给哑巴。
接下来的几天,王浩在号子里像只憋坏了的狼,眼神阴沉沉的,谁跟他说话都爱答不理。直到老油条偷偷告诉他“钱送到了,哑巴接活了”,他才露出点笑,那笑容却比哭还吓人。
“告诉哑巴,”王浩盯着墙角的蜘蛛网,声音冷得像冰,“别他妈跟前面几个似的磨磨蹭蹭。我要苏明一家,一个不留,最好……让他们死得难看点。”
老油条点点头,不敢多问,转身就去传话。他看着王浩的背影,突然觉得后脖颈发凉——这人是真疯了,为了报仇,连自己都快搭进去了。
哑巴接活的时候,正在城郊的废弃仓库里擦枪。他穿件洗得发白的迷彩服,脸上一道疤从额头划到下巴,说话时喉咙里像卡着块石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
接到金条的那天,他没数,直接倒在地上,金条滚得满地都是,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目标,苏明,开饭馆的。”送信的人把苏明的照片递过去,“还有他老婆,王彩儿,花店老板,以及他们五岁的儿子,念安。”
哑巴接过照片,用粗糙的手指摩挲着上面的人脸,眼神没任何波动,像在看三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