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苏明直起身,“有事?”
“监狱来的。”男人从公文包里掏出个工作证晃了晃,没等苏明看清就收了回去,跟着摸出那个牛皮纸信封,“王浩托我给你带样东西。”
“王浩?”苏明挑眉,心里咯噔一下。这孙子在里面还不安分?
“他说……”男人顿了顿,像是在琢磨词,“这是最后一样东西,给你了,恩怨就了了。”
苏明接过信封,指尖捏着薄薄一层,里面确实像塞了张纸,硬邦邦的。他捏着封口没拆,瞥了眼男人:“他没说别的?”
“没了。”男人往后退了步,眼神有点不自在,“东西送到了,我先走。”转身就往外走,皮鞋踩在地板上,声音急得像在逃。
“这人怪怪的。”王彩儿走过来,手里还攥着毛线针,“不像正经办事的。”
苏明没说话,捏着信封走到里屋,反手关了门。
拆开封口,倒出张皱巴巴的信纸,上面是用圆珠笔写的字,歪歪扭扭的,墨水里还混着点烟灰,一看就是在里面偷偷写的。
“苏明,别以为抓了刀疤脸就完事了。姓李的是废物,那小子也不经打,算我看走眼。但你记住,我王浩只要还有口气,就不会让你舒坦。铁头的仇,我自己报不了,有的是人替我动手。你家那口子,还有那小崽子,都给我看好了。哪天你一睁眼,少了点啥,别意外。”
最后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刀,刀尖对着个小人,旁边写着“苏明”俩字。
苏明捏着信纸,指节都白了。嘴角却往上翘,扯出个冷笑,笑里全是火气。
他就知道,王浩那狗东西不会这么容易认栽,这哪是了恩怨,分明是下战书,还是最下三滥的那种——冲女人孩子下手。
“操你妈的。”苏明低声骂了句,把信纸揉成一团,想扔进垃圾桶,手却顿住了。
这玩意儿留着,说不定是证据。他展开纸,抚平褶皱,塞进抽屉最里面,压在念安的画下面。
推开门出去,王彩儿正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听见了动静。“他……他写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