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浓烈的血腥味如同最强烈的信号弹。

十字路口中心区域，那些原本在残骸间缓慢游荡的丧尸，如同被投入石子的蚁群，开始躁动起来。

它们空洞的眼窝转向赵一的方向，喉咙里发出更加狂躁的“嗬嗬”声，开始从四面八方，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向这个小小的“缺口”围拢过来。

那巨大的中级变异生物丧尸也被惊动，它缓缓转过身，浑浊的巨眼锁定了正在尸群中掀起腥风血雨的战獒，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咆哮。

汗水顺着赵一的额角滑落，混杂着溅到脸上的污血，带来一阵黏腻感。

他背靠着冰冷坚硬的油罐车铁壁，剧烈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在耳边轰鸣。

前方，“战獒”如同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每一次挥爪甩尾都能带起一片腥风血雨，暗红色的坚韧皮肤上布满了丧尸抓挠留下的浅痕和粘稠的黑血。

四具初级仆从的动作已经明显僵硬迟滞，其中一具的手臂甚至被撕扯掉了一半，仅靠一点皮肉连着，挥舞金属棒的动作变得极其别扭。

压力陡增！视野所及，尽是攒动的腐烂头颅和挥舞的利爪！赵一的精神力在持续操控和战斗中，已消耗不足四分之一！

“不能陷入包围！”赵一没有丝毫恋战，立刻下令，“撤！退到后方车辆残骸建立防线！”

他需要喘息，需要恢复精神力！

在战獒的断后掩护下，赵一带着剩余仆从快速脱离接触，退回到后方几十米外一处由几辆撞在一起、形成天然三角掩体的公交车残骸后。

赵一背靠着冰冷扭曲的公交车铁皮残骸，剧烈地喘息着。

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滚烫的砂砾，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浓重血腥与焦糊的混合气味，灼烧着肺叶。

防刺服下，汗水早已浸透内衬，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前方，“战獒”那庞大如同小山般的身躯堵在几辆堆叠的轿车残骸构成的临时隘口处。

每一次挥爪、撕咬，都带起一片污血碎肉，将悍不畏死扑上来的零星丧尸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