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楚玉唇角微扬,眼底浮起一层薄雾般的水光,在烛火映照下如碎玉浮冰。
她抬手拔下鬓间那支白玉簪,随意扔到酒案上,“这个,物归原主,以后我们就当作不认识。”
玉簪落在酒案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碎成几段,如同何辑此刻的心。
他身形一晃,面色惨白如纸。怔怔望着那支簪子,喉结滚动数次,终是落下两行清泪。
虽说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但那终归是未到伤心处。
他忽地记起去年上元节为她簪发时,她曾说"若有一日这簪子回到你手里,便是你我缘尽之时"。
谁曾想到,曾经一句玩笑,如今正中眉心。
"阿玉..."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能否...再给我一次机会?"
刘楚玉侧首斜睨,眼中水光已化作寒霜。
她转身欲走,衣摆却在空中划出决绝的弧度时骤然停滞,她回眸,见何辑死死攥住她的衣角。
"松手。"
"不松。"何辑抬头,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执拗,仿佛穷途末路的困兽,"除非我死。"
他心中蓦然涌起一股不安,仿佛这次放手,下次见面就是遥遥无期。
“哼!”刘楚玉嗤笑一声,眉宇间是浓浓的讽刺:"何大人这又是何苦呢?若是不愿……那便去死。"
明明她心里很痛,面上依旧露出一种不屑一顾的淡然。
似乎说完这些话,心里就会好受,实际上不过是徒增烦恼。
随后,她猛然抽回衣袖,"刺啦"一声裂帛之音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半截锦缎残留在何辑指间。
"阿姐。"
一道低沉的嗓音自门外传来,两人心有灵犀般同时侧目望去。
只见一墨衣锦袍的男子斜倚门框,唇角噙着慵懒笑意,目光灼灼地望着刘楚玉,又唤了一声:"阿姐。"
刘楚玉心头打颤,竟一时忘却身后的何辑,抬步便朝门口那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