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星珠

“我们来了,带着花与草的问候。”

而灵植圃的花、小院的草、雷劫石的光,此刻定在时光里相视而笑,等着看我们把这同源的牵挂,种成跨越山海的“记年”与“同春”,让每个“明年”,都比去年更辽阔,更温暖。

春风刚漫过黑石崖的崖顶,星丛的光就亮得格外温柔。我们踩着新抽的同心草往上攀,阿砚的酒坛绑在背上,坛身的星丛刻痕与崖顶的真星丛相映,像把天空拓在了陶土上;小翠的泥人向导揣在怀里,泥人手里的星砂在攀爬时蹭了她满衣襟,像沾了把会亮的碎钻。

林娟的凝忆玉用红绳系在腕间,玉面的三重影在晃动中流转——灵植圃的花正顺着光带往崖顶爬,小院的草缠着雷劫石的青苔往上长,我们的脚印在玉上连成条光梯,每级台阶都嵌着颗星珠。“你看这光梯,”她拽着岩缝里的古藤笑,“倒像是花和草在给咱们搭路。”

林欢的剑穗草籽在攀爬时落了几粒,刚沾土就冒出嫩芽,顺着崖壁的纹路往上钻,草叶上的星斑与星丛的光交缠,像给黑石崖系了条绿丝带。“‘同源’式的最后一个转腕,”她踩着岩块借力,剑尖的光在崖壁上划出道弧线,“要对着星丛的中心,让光与星融成一团。”

我背着雷劫石,石头的光带与崖顶的星丛早已连上,青苔缝隙里的两园泥土在颠簸中混在一起,竟在石上长出株极小的三叶草,叶片分别映着花、草、星的影子。“它在认新家呢。”我把石头往岩缝里塞了塞,让三叶草能晒到星丛的光。

爬到崖顶时,星丛的光正顺着我们的“同源链”往下淌,链上的星珠个个亮得发烫。阿砚选了处平坦的岩石,小心地挖开土层,“探路酒”的醇香刚漫出来,星丛的光就忽然聚成束,直直落在酒坛上,坛身的刻痕里立刻渗出星辉,像把星丛的魂封进了酒里。“这下好了,”他拍着泥封笑,“三处的酒气能顺着星丛串起来,灵植圃喝一口,小院能醉三分,黑石崖的星都要晃三晃。”

小翠把泥人向导摆在酒坛旁,又掏出个新捏的“守星人”泥人——是个举着陶埙的小人,埙口对着星丛。“让它替咱们守着星丛,”她往泥人脚下培土,“等明年再来,说不定能听见它吹去年的调子。”

林娟将凝忆玉平放在岩石上,玉面的三重影忽然铺展开来,灵植圃的花影、小院的草影、黑石崖的星影在崖顶拼成个巨大的光环,我们五个的虚影站在光环中心,与现实中的我们同时举杯,陶埙声、剑风声、泥人碰撞声在光里融成一团,像天地都在和我们的歌。

林欢的“同源”式终于完整。剑风起时,星丛的光、玉面的光、草叶的光同时聚在剑尖,转腕的刹那,光团炸开成无数星蝶,一半往灵植圃的方向飞,一半落回小院的草旁,剩下的绕着黑石崖的星丛打了个转,钻进我们的“同源链”里——从此,链上的星珠里,便永远住着会飞的星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