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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来覆满星砂花的雷劫石,放在花苞另一侧。石头的青苔与藤蔓缠在一起,缝里的星砂顺着茎秆往上爬,在苞衣上拼出个小小的“年”字——是这三年来,我们刻在时光里的印记。“你看,”我碰了碰阿砚的胳膊,“它记着咱们呢。”
山长的题字木牌被阿砚挂在竹棚最高处,“同春”二字在霞光里泛着暖光。清妙道长不知何时来了,正蹲在花墙下撒同心草籽,草籽落地便发芽,顺着花藤往上缠,在花苞周围织成个绿色的环,像给绽放搭了个舞台。“当年我说这草百年开花,”她笑着捋须,“倒是没算错,只是没料到,有你们这五颗心催着,花魂醒得更快些。”
风忽然停了,花墙的紫菀不再飘落,紫燕群落在竹架上屏住呼吸,连我们的心跳都仿佛同步——花苞的缝正一点点张开,金芒越来越盛,映得每个人的脸上都泛着层金光。小翠忽然捂住嘴,眼里的泪在光里闪,像落了颗星。
“咔——”
随着声轻响,花苞彻底绽放。不是金色,不是粉紫,也不是纯白——花瓣竟是透明的,像用流沙星海的晨露凝成,每片瓣上都嵌着无数星砂,在光里流转出七彩的光,花心处浮着五个小小的虚影,正是我们五个围着花苞的模样,连阿砚吹陶埙的姿势、小翠捏泥人的手势都清晰可见。
“是……是咱们!”小翠的声音带着哭腔,又惊又喜。
金蝶从花心飞出,这次不再返回,而是绕着我们每人飞了圈,落在林娟的屏风上,与绣品里的蝶魂重合——从此,花魂与蝶魂相依,岁月与约定共生。
阿砚的陶埙声忽然响起,是这三年来最流畅的调子,混着花开的轻响、花墙的簌簌、紫燕的啾鸣,像天地都在和鸣。林娟跟着哼唱,林欢的剑穗在光里划出金弧,小翠抱着泥人在花雨里转圈,我摸着雷劫石上的“年”字,忽然觉得,这三年的等待,这无数个“明年见”,都化作了花瓣上的星砂,闪得人眼眶发烫。
花开的刹那,灵植圃的泥土里冒出无数光点,顺着我们埋酒坛、泥人、绢帕的地方往上涌,在半空拼出条光带,连接着望仙台、枉死城、流沙星海——是我们走过的路,是那些藏在时光里的约定,此刻都借着花光,亮成了看得见的模样。
“记年花开,同春永驻。”山长望着花,声音里带着感慨。
清妙道长撒下的同心草已爬满竹棚,在“同春”二字旁开出细小的白花,与“记年”花的星砂相映,像把岁月都缝在了一起。
我们围着盛开的花,举起酒碗——今年的“报春酒”里,浮着片透明的花瓣,喝下去时,竟尝到了这三年的滋味:有初遇时的清,有相守时的暖,有等待时的盼,还有此刻,满溢在心口的甜。
观星舟返航时,“记年”花的光还在灵植圃的上空亮着,像盏永不熄灭的灯。阿砚的陶埙上刻了朵新花,小翠的泥人多了个捧花的自己,林娟的屏风绣完了最后的绽放,林欢的玉佩沾着片透明花瓣,我的雷劫石上,星砂花与同心草缠在了一起。
舱内,我们数着明年要带的东西,声音里带着笑,像在说个永远讲不完的故事。
原来所谓修行,所谓约定,从来不是终点的盛大,而是沿途的点滴——是迷雾里的牵手,是忘川上的相认,是星海里的并肩,是灵植圃里,年复一年,把牵挂酿成花的模样。
而“记年”花会记得,竹棚会记得,花墙会记得,我们五个,会在往后的岁月里,带着这朵花的光,继续走下去,把每个“明年见”,都过成“同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