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院外传来敲门声。清玄长老披着月光走进来,手里托着个玉盒:“这是‘破妄丹’,关键时刻能碎幻境。”她打开盒盖,三枚鸽卵大的丹药泛着莹润的光泽,药香里混着淡淡的女娲灵力,“记住,幻境再真,也抵不过你们四人的心神相通。”
夜渐深时,我将青石佩贴在拓片上的水月潭位置。石佩忽然发烫,拓片上的朱砂纹路竟顺着石纹爬上来,在佩上勾勒出半朵莲花——那是女娲宫的护法纹,据说只有与补天石气息相通者才能引动。
“小姐快看!”小翠的声音带着惊喜。只见佩上的莲花纹路渐渐亮起,映得案上的定魂珠也跟着发光,三珠的光晕连成一线,与窗外林欢、林娟的灵力波动相缠,在屋内织成个小小的结界。
我忽然明白,清玄长老说的“心神相通”,从不是指阵法的精巧,而是我们四人这些年同修共护的默契。就像此刻,无需言语,便知彼此的灵力流转;无需叮嘱,便懂该如何守住阵心。
第二日天未亮,我们已站在镜花水月窟外。古槐树下的青石泛着潮意,林欢按清玄长老所授,以大乘灵力催动,地面忽然裂开道丈许宽的入口,寒气混着混沌气扑面而来,引得小翠袋里的银铃一阵乱响。
入口处正站着几个穿黄衣的道士,为首者见我们的女娲宫云纹披风,拱手道:“贫道茅山派玄真,见过诸位道友。”他腰间的引魂幡无风自动,幡面上的符咒与我们的护法令隐隐相斥,“不如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林娟低声道:“他们的幡上缠着厉鬼怨气,怕是不怀好意。”
我握着青石佩,只觉佩上的莲花纹微微发烫——这是有凶险的征兆。抬头时,正见东方泛起鱼肚白,窟内传来潭水晃动的轻响,像是在催促着我们踏入这场关于本心的试炼。
小翠握紧了袖中的流霞针,林欢与林娟已摆出三才阵的起势,我将定魂珠攥在掌心,感受着三人传来的灵力——无论窟内有多少幻境,多少诡谲,只要我们四人的心神还系在一处,便定能寻到那枚藏在水月深处的补天彩石,也定能在这场试炼里,让彼此的道心愈发澄澈。
踏步入窟的刹那,身后的入口悄然闭合,只有指尖的青石佩还在发烫,像总坛传来的暖意,稳稳托着我们前行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