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大乘秘境

小主,

进入天官殿时,石池里的三元灵泉正泛着涟漪。三株静心草的叶片上,凝着与祠堂晨露同源的水珠。石案两侧的秀才幻影已展开试卷,我刚要上前,识海忽然被一股力量拉扯——眼前浮现出三年前在女娲宫受罚的场景:掌门将《清心咒》摔在我面前,斥责我“与石灵共鸣是旁门左道”,殿外的雨丝打在阶前的青石上,溅起的水花像无数个嘲讽的眼睛。

“小姐,用香灰!”小翠忽然抓起行囊里的香灰,按典籍说的那样,往我眉心点了一点。香灰触到皮肤的瞬间,识海的刺痛骤然消失,那些幻象如被阳光晒过的雾,散得干干净净。再看那秀才幻影,他们眉宇间的鬼气竟淡了些,手中的试卷上,渐渐显露出《石矶典》里的句子:“文心即石心,守正即守道。”

当最后一个字落在试卷上,秀才们化作三道金光,融入石案下的暗格。林欢撬开暗格时,《三元经注》残页上的字迹忽然浮起,与我们带来的《石矶典》产生共鸣,两本书的纸页无风自动,竟拼出半张“三元洞地脉图”。残页间夹着的聚气芝散发着异香,芝叶上的纹路,与祠堂石案的刻痕一模一样。

二层有打斗声。”林娟掠到通往地官殿的石阶旁,回来时手里捏着半片焦黑的衣料,“是焚天宫的人,他们用焚天诀强行破阵,业火已经漫到拓片上了。”我望着石池里摇曳的静心草,忽然想起《石矶典》的警告:“地官拓片记因果,妄动业火焚自身。”

往二层去的石阶上,果然铺满了焦黑的拓片残片。那些记载着“康熙年间定如僧救落水孩童”“乾隆年间修士护石祠”的文字正在燃烧,火舌里窜出无数细小的黑影——是被业火逼出的噬灵小鬼,它们见到我们,立刻尖啸着扑来。

“用定魂花!”小翠打开玉盒,四阶药材的香气散开,小鬼们顿时像被无形的墙挡住,在火边打转。地官殿中央的妙远阁虚影已变得模糊,阁前的铜铃被烧得发黑,锁魂绳断成几截,绳端的怨魂正被业火灼烧,发出凄厉的哭嚎。

“他们在逼怨魂带路!”林欢指着阁内,焚天宫的人正用灵力抽打怨魂,那些可怜的魂体在火中扭曲,竟渐渐显出人形——有穿着渔民服饰的,有戴着书生方巾的,想必都是枉死在秘境里的修士。

我刚要念地官赦罪咒,为首的焚天修士忽然转身,掌心凝聚着团烈焰:“女娲宫的小丫头,识相的交出地脉图,不然让你们尝尝业火炼魂的滋味!”他身后的石壁上,定如僧的忏悔拓片正在燃烧,“误杀一人,忏悔三年”的字迹在火中扭曲,看得人心头发紧。

“罪非实有,是你们执迷不悟!”我将天官赐福印掷向空中,印光落下时,竟在阁前撑起一道结界。那些被灼烧的怨魂顺着结界的光流,慢慢挣脱业火,化作点点荧光融入石壁——这才是地官试炼的真意:不是承受业火,而是渡化业障。

当最后一缕怨魂消散,妙远阁的虚影忽然清晰。阁内的大士像前,浮出一行金色的字:“赦罪非赦过,是赦执念。”业火骤然熄灭,留下满地莹润的清露,正是地官清业露。林娟用玉瓶收集时,发现露水中竟映出我们的影子——我影中缠着淡淡的石纹,林欢影中藏着道剑痕,想来都是各自的心结所化。

阁柱的古藤上,四阶定魂花还剩最后一株。花瓣上沾着的业火余烬,竟在灵力拂过时化作个“忍”字。我摘下花瓣收好,忽然听见三层传来江水倒灌的轰鸣——江潮劫,比典籍记载的早了一个时辰。

下到三层时,冰冷的江水已漫过脚踝。洞壁内侧的圣水泉眼正在喷涌,饮一口,滞涩的灵力顿时活络许多。水边的水髓草叶片上,凝结着与江潮同频的露珠。而洞口处,巨浪正裹挟着潮汐蟹与水妖残魂,疯狂撞击望江佛石塑,石塑的左肩已被蟹钳夹出个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