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禾穿着嫁衣,裙摆扫过同心草,花瓣沾在裙角,像撒了把粉白的星子。承安的礼服上绣着两生草,与念禾的嫁衣相映成趣。两人对着祭坛行礼时,田埂上的同心草忽然齐齐绽放,粉白的花海里,青金色的两生草像跳动的火焰,将整个山谷染成温柔的颜色。
我坐在桃树下,看着念禾和承安交换玉簪,看着小弹和阿石眼里的泪光,看着青禾抱着孙子,笑着给孩子讲当年的故事。林欢和林娟站在廊下,望着漫天飞舞的花瓣,相视而笑,剑穗上的铃铛轻轻作响,像在应和着什么。
雪貂早已是儿孙满堂,几只毛茸茸的小狐狸在人群里窜来窜去,被念禾的小侄女追得直跑,引得众人笑声不断。小翠的头发也白了,却依旧精神矍铄,指挥着弟子们端上刚出炉的同心草糕,香气漫了满谷。
暮色降临时,婚宴还在继续。念禾和承安给长辈们敬酒,走到我面前时,念禾忽然跪下,磕了个响头:“师祖,谢谢您。”
我扶起她,看着她眼里的光,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青禾也是这样,怯生生地拉着我的衣角,问我“这里是不是以后的家”。原来时光真的会轮回,把当年的温暖,一点一点,传给后来的人。
“好好守着这里。”我笑着说,声音里带着岁月的温润,“守着两生草,守着同心草,守着所有爱你们的人。”
承安握紧念禾的手,郑重地点头:“我们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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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带来同心草的清香,混着酒香与笑闹声,漫过青禾宗的每一寸土地。两生堂的灯火亮了,石壁上的手札在灯光下泛着光,像初代祖师温柔的目光。我知道,青禾宗的故事还很长,长到能看见念禾的孩子在同心草田里学步,长到能看见承安的医书传遍整个修真界,长到时光把所有的爱与守护,都酿成比岁月更绵长的传奇。
念禾成婚次年,青禾宗迎来了第一场春雨。雨丝细密,打在两生草的叶片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又顺着叶脉滚落,渗入泥土里,滋养着新埋下的同心草籽。念禾挺着微隆的小腹,站在廊下看承安在田里忙活,他穿着蓑衣,正弯腰检查刚搭好的育苗棚,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稀世珍宝。
“慢点,别淋湿了。”念禾扬声喊,手里提着件干净的布巾,等承安走过来,便踮脚替他擦去鬓角的雨珠。承安握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带着灵草的清苦与雨水的湿润:“棚子搭好了,今年的同心草定能长得比往年旺。”
他们的孩子出生在盛夏,是个眉眼像承安、笑起来像念禾的小子,取名“守禾”,既守着青禾宗的根,也守着两生草的缘。小家伙满月那天,女娲宫送来了掌门亲手刻的长命锁,锁身雕着两生草缠绕的纹路,锁坠是块小小的补天石碎片,据说能镇住邪祟。
三长老已不大能下床,却让人捎来封信,说在新生崖为守禾种了片同心草,等他长大,便带他去看。信末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人,牵着株青禾,想来是老人凭着记忆画的。念禾把信小心地收进木盒,与当年及笄时承安送的玉簪放在一起,笑着说:“等守禾懂事了,就讲给她听三爷爷的故事。”
守禾会走路时,最爱做的事就是追着承安的药箱跑。承安去两生堂坐诊,他便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手里攥着片同心草叶,有模有样地听着。有次灵溪带着阿瑶来问诊,小姑娘咳嗽得厉害,守禾竟从怀里掏出颗晒干的同心草籽,往阿瑶嘴里塞,奶声奶气地说:“吃……不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