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再度染绿青禾宗的石阶时,两生草田冒出了新苗。阿石和小弹每日清晨都去田里侍弄,他弯腰松土,她蹲身浇水,晨光洒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像镀了层金。雪貂趴在田埂上晒太阳,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草叶,忽然窜起来扑向一只蝴蝶,惊得阿石手里的锄头都歪了,逗得小弹直笑。
“慢点跑,别踩着苗。”小弹扬声喊,声音里带着嗔怪,眼底却漾着软意。阿石慌忙扶住她,指尖碰到她腕间的同心结,两人都红了脸,像田埂上刚绽开的两生草花苞。
青禾站在廊下看着,手里缝着件小小的襁褓,针脚细密,边缘绣着两生草的纹样。“师父,您说这孩子会像阿石一样爱笑,还是像小弹一样文静?”
我接过襁褓摸了摸,棉布混着灵蚕丝,暖乎乎的:“像谁都好,只要带着青禾宗的烟火气就行。”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忍不住笑,“你呀,自己都快当娘了,还总操心别人。”
她脸一红,低头继续缝着:“这不是第一次当师姑嘛。”
女娲宫的人来得很巧,恰是小弹临盆那日。静云师叔提着个大木箱,里面塞满了婴儿的小衣裳和灵草做的尿布,一见我就笑:“掌门说,青禾宗添丁,是整个正道的喜事,非得让我多带些东西来。”
长风跟在后面,手里捧着个玉质的摇篮,雕着两生草与玉莲缠绕的花纹:“这是宫里最好的工匠做的,说能聚灵,保孩子平安。”
灵溪已经长成半大的姑娘了,梳着双环髻,抱着个布偶娃娃,怯生生地说:“小弹姐姐要是生了妹妹,我就把这个送给她。”
产房里传来婴儿响亮的啼哭时,阿石在外面直转圈,手心全是汗。青禾进去帮忙,出来时抱着个红布裹着的小家伙,眉眼像小弹,嘴角却像阿石,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天。
“是个姑娘。”青禾笑着说,把孩子递给阿石,“你看她多精神。”
阿石笨手笨脚地抱着,生怕弄疼了她,声音都在发颤:“像……像小弹。”小弹躺在里屋,听见这话,眼角滑下泪来,带着笑。
孩子取名叫“念禾”,既念着青禾宗的根,也念着两生草的缘。满月那天,青禾宗摆了百天宴,三长老拄着拐杖来了,给念禾挂了个青禾木的长命锁,上面刻着“岁岁平安”。掌门派来的使者送了块补天石磨成的玉佩,说能护着孩子长大。
念禾满月后,小弹抱着她在两生草田边晒太阳。阿石在田里除草,时不时回头看她们,阳光落在母女俩身上,暖得像幅画。念禾抓着小弹的手指,咿咿呀呀地笑,声音像檐角的风铃。
“你看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