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学堂

正说着,林欢从外面回来,肩头落着层薄雪,手里却捧着个温热的食盒:“师姐,静云师叔让人送来的,说是女娲宫新出的‘暖玉糕’,专治风寒。”

食盒打开,里面的糕点泛着莹白的光,香气里带着淡淡的灵力。雪貂从暖炉旁跳下来,扒着食盒边缘直转悠,小弹拿起一块递到它嘴边,它却叼着跑到阿石面前,把糕点放在他手心里,又窜回小弹肩头蹭了蹭——这小家伙竟也学着懂事了。

阿石捧着糕点,忽然红了眼眶:“去年这个时候,我还在山下的破庙里啃冷窝头呢。”

小弹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以后每年冬天,都有暖玉糕吃。”

我望着他们,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阿石,他瘦得像根柴火,躲在树后偷看着青禾练剑,眼里却亮得惊人;而小弹那时刚被我们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怯生生的,连话都不敢说。如今两个孩子站在一起,眉眼间都是安稳的暖意,倒像是青禾宗土生土长的苗苗。

夜里守岁时,我们围坐在暖炉旁,吃着小翠做的饺子,听林娟讲女娲宫的旧事。她说三长老在思过崖种了片青禾,今年竟长出了穗,掌门说那是他的心魔散了,开始懂了“生”的意思。

“等开春了,咱们去看看吧?”青禾提议,“带些谷里的灵草给三长老,说不定能让他的青禾长得更好。”

我点头应着,看着炉子里跳跃的火光,忽然觉得,所谓的恩怨,或许就像这炉火,烧过了,也就成了灰烬,剩下的,是能暖手的温度。

雪貂蜷缩在小弹怀里,打着小呼噜。阿石偷偷往小弹碗里夹了个饺子,被小弹瞪了一眼,却笑得更欢了。林欢和林娟碰了碰杯,眼里的默契藏都藏不住。青禾低头织着斗篷,烛光落在她脸上,温柔得像幅画。

我举起酒杯,对着满室的暖意,轻声道:“新的一年,愿我们都在。”

“都在!”

窗外的雪还在下,却盖不住院里雪狮身上的灵草光,盖不住廊下灯笼的暖,更盖不住这满室的烟火气。我知道,只要我们还在,青禾宗就在,这故事,就会一年一年,往下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