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风带着凉意,我推开窗,见青禾的窗还亮着灯。走近了些,听见她在低声说着什么,原来是在给小弹和阿石讲女娲宫的规矩:“……见到长老要行礼,不许在大殿上乱跑,更不能像在咱们这儿似的,追着雪貂满山跑……”
小弹的声音闷闷的:“知道了,青禾师父比林悦师祖还啰嗦。”
阿石跟着点头:“就是,上次林悦师祖还带我们去掏...
“上次林悦师祖还带我们去掏鸟窝呢。”阿石的声音混着笑意飘出来,话音刚落就被青禾敲了下脑袋,“没大没小,那是看你们练剑辛苦,偶尔松快松快。到了女娲宫,半点马虎不得。”
我忍不住低笑,转身回房时,见月光落在案上的补天石碎片上,两块碎片合在一起,正泛着温润的光。静云师叔说,这石头能镇压心魔,可我总觉得,它更像面镜子,照得出人心底的坚守——当年师父把它交给我,大约是早就料到,我会在青禾宗找到比清规更重要的东西。
三日后启程前往女娲宫,小弹和阿石背着新做的剑囊,雪貂缩在阿石的背包里,只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青禾穿着我给她缝的新道袍,领口绣着青禾宗的纹样,走在山门前时,忽然回头望了眼那棵老桃树,“等我们回来,桃花该打苞了吧?”
“说不定能赶上第一朵花开。”我笑着帮她理了理衣襟,“路上小心些,别让那两个小猴儿乱跑。”
林欢和林娟早已备好御剑的法器,是两柄青玉剑,剑身刻着护灵符文,“这是掌门特意让人送来的,说能护着孩子们的灵力。”林娟将剑递给青禾,“我们在宫门外等你们,小比结束就一起回来。”
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云海中,小翠忽然道:“姑娘,您不一起去吗?”
“不去了。”我望着青禾宗的飞檐,“这里才是我的地方。”
接下来的日子,倒比往常清闲些。我每日整理剑谱,偶尔去西侧山谷看看林娟布的聚灵阵,那里的野菌长得越发旺盛,连蝴蝶都比别处多几分灵气。林欢在密道入口加了层结界,笑道:“总得防着雪貂那小家伙乱钻,万一惊动了往生池的灵脉,可不是闹着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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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日傍晚,静云师叔的传讯符忽然飞来,上面只有简单几个字:“小比顺遂,青禾悟了。”
我捏着符纸笑了。青禾这孩子,练剑时总想着“赢”,却忘了剑术的根本是“守”。想来是在女娲宫见了各路高手,终于明白,剑不是用来争强的,是用来护着自己想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