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的庆功宴上,张婆婆的桂花酒开封了。酒液倒在粗瓷碗里,泛着淡淡的金,喝在嘴里,清灵草的润、桂花的甜、陈皮的醇,竟都融在了一起。小弹喝得脸颊通红,举着竹剑比划:“等我再练练,定要让‘惊鸿榜’上也刻上咱们的剑穗!”
石珠在红袄小姑娘的碗边转了转,酒液里突然浮出只小鹿的影子,用尾巴尖沾着酒,往她嘴边送。众人都笑了,林欢笑着说:“看来它也想尝尝这人间的滋味。”
夜深时,丹房的清灵草终于全开了。七八个花苞一起绽放,粉白的花瓣层层展开,花心的金粉簌簌落下,在地上拼出个完整的阵图——正是阿木画的“清灵护界阵”。石珠躺在花丛里,金光与花香缠在一起,竟慢慢凝成只半透明的小鹿,额间的朱砂痣亮得像颗小太阳。
“石灵!”红袄小姑娘惊喜地伸出手,小鹿用鼻尖蹭了蹭她的指尖,然后转身跳进花海里,花瓣瞬间合拢,将它裹在中央,化作颗晶莹的种子,落在泥土里。
第二日清晨,那片泥土里冒出株新的清灵草苗,叶片上顶着颗小小的露珠,在阳光下亮得像颗星。
红袄小姑娘蹲在苗前,忽然明白,所谓永恒,从不是一成不变的模样,是石灵化作
种子,落在土里;是清灵草开花结果,代代相传;是张婆婆的酒、青禾的剑穗、小弹的竹剑,把守护的暖意,熬成了岁月里的寻常。
而女娲宫的钟声,正伴着晨光响起,清越悠长,像在说:日子还长,我们慢慢酿。
红袄小姑娘蹲在新冒头的清灵草苗前,指尖刚要碰到叶片,就见那露珠“啪嗒”滚落,落在泥土里竟溅起圈细小的金光。她愣了愣,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是张婆婆端着个陶盆,里面盛着刚和好的面团。
“傻丫头,蹲这儿看了半个时辰了,”张婆婆把盆放在石桌上,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石灵既选了重新扎根,便有它的道理。咱们呀,守着这份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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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袄小姑娘抬头时,看见张婆婆的发间又多了些白霜,晨光落在她脸上,把皱纹里的笑意都染成了暖金色。“婆婆,您说它会记得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