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片里的金光突然大盛,竟在墙上投射出一行小字,像是用金粉写的:“一起去。”红袄小姑娘捂住嘴,眼里瞬间蓄满了泪——这是石灵第一次“说话”,字迹歪歪扭扭,却比任何誓言都动人。
灶上的陈皮粥又开了,这次张婆婆在粥里加了新采的莲子。香气漫过丹房,漫过正在打包法器的弟子们,漫过廊下晾晒的剑穗,最后飘到观星台,与阵图上的青光缠在一起。
离行的前一夜,所有人都没睡。外门的婆婆们坐在灯下,给每个弟子的行囊里塞平安符;青禾在剑穗上系上最后一片清灵草花瓣;小弹和阿石在比试新练的剑法,剑穗相撞时,桂花簌簌落下;红袄小姑娘把石片贴在脸颊上,轻声说:“明天,我们一起让‘惊鸿榜’记住清禾宗,好不好?”
石片上的朱砂痣闪了闪,像是在说:“好。”
窗外的月光淌进丹房,照在那本夹着清灵草花瓣的“丹鼎榜”拓本上,花瓣的碧色与石灵的金色交融,在纸页上晕开一小片温柔的光。
启行那日,女娲宫的晨雾里飘着桂花的甜香。外门的婆婆们站在山门口,手里攥着连夜缝好的平安符,符纸边角还沾着点清灵草的碎末。张婆婆把最后一张符塞进红袄小姑娘的行囊,指尖在她衣襟上的石片印轻轻按了按:“记着,想家了就摸摸它,石灵会给你带路的。”
青鸾的队伍在晨光里展开翅膀,像一片流动的云。小弹骑着领头的青鸾,腰间挂着个鼓鼓的布包,里面是阿石连夜削的竹剑——剑鞘上刻着新的阵图,每道纹路里都嵌着点补天石粉,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阿石哥说这剑能劈开三阶魔兽的防御!”他回头冲丹房的方向喊,声音被风卷着,送进还在忙碌的阿石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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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石正蹲在丹房,给清灵草的花盆盖上棉絮。石灵的虚影在补天石碎块间转了转,突然飘到他手边,金粉落在竹篮里的陈皮上——那是要给信使捎去的,据说“惊鸿榜”的评委爱喝陈皮煮的茶。“知道了,这就给你也带些。”阿石笑着把陈皮装进小布袋,塞进信使的行囊,“让红袄她们泡在灵芽茶里,就当你也跟着去了。”
队伍行至青鸾谷时,石片突然发烫。红袄小姑娘掀开衣襟,见石灵的虚影正对着谷深处焦急地转圈,鼻尖指向一片被黑雾笼罩的崖壁。林欢勒住青鸾,短刃瞬间出鞘:“是魔气!比裂隙边缘的更浓。”
黑雾里突然窜出只身形像狼的魔兽,皮毛泛着灰黑,獠牙上挂着涎水——是“影狼”,“惊鸿榜”记载的三阶魔兽,最擅长借阴影偷袭。小弹刚要挥剑,就被红袄小姑娘按住:“等等!”她解下腰间的“寒雾香囊”,往空中一抛,纯阳灵体的光晕裹着香囊炸开,清灵草与桂花的香气漫开,黑雾竟退了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