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要跟我们回家啦!”青禾拍手笑道,“灵果苗肯定是舍不得我们,才把船开回来的!”
林欢站起身,望着渐渐靠岸的船,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差点忘了这个。”布包里是几粒黑色的种子,“这是上次在煞脉洞里捡的,灵果苗的种子,埋在沙滩上,明年能长出一片小树苗。”
“要埋在能看见海的地方!”小弹抢过种子,往沙滩跑,“这样它们就能天天听海浪唱歌,长得比灵果苗还高!”
灵果苗的枝条轻轻拂过他的头顶,像是在说好。夕阳把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绿船靠岸的声响,周阿婆的笑骂声,小弹跑远的脚步声,还有灵果苗叶片的沙沙声,混在一起,像首没写完的歌,温柔得让人心头发烫。
阿澈望着那片刚埋下种子的沙滩,轻声说:“明年再来,这里该长出一片小森林了。”
“不止呢,”林欢递给他一块灵脉糕,“还会有会唱歌的鱼,会发光的沙子,就像周阿婆说的,生生不息。”
海风带着咸鲜的气息吹来,卷走了最后一丝煞脉的阴霾。灵果苗的枝叶在风中轻摇,像是在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调子里混着灵脉糕的甜,同心果的清,还有所有人心里的那点盼头——
周阿婆的藤椅旁,不知何时多了个竹编的簸箕,里面晒着灵果苗的嫩叶。她正用小镊子把叶子一片片夹起来,放进陶罐里,嘴里念叨着:“这叶子得趁露水没干的时候摘,晒出来的粉才香。去年给城西的张寡妇泡水喝,她那老毛病都好多了,说喝着像在草地上打滚儿似的舒坦。”
小弹埋完种子跑回来,裤脚沾着沙,手里攥着个贝壳,贝壳里盛着半壳海水,水里游着条指甲盖大的小鱼。“阿婆你看!这鱼跟着我回来的!”他把贝壳举到簸箕边,小鱼在水里摆着尾巴,溅出的水珠落在灵果苗叶子上,竟滚出一串细碎的光。
灵果苗像是被逗乐了,枝条垂下来,轻轻敲了敲小弹的脑袋,又往簸箕里抖落几片新叶,叶片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亮晶晶的。周阿婆笑着接过来:“得嘞,灵果苗都嫌你吵了,快把小鱼放了,不然它娘该找来了。”
远处的绿船已经泊稳,船身的藤蔓上结出了小小的果子,青绿色的,像极了没成熟的同心果。林欢正踩着梯子摘果子,脚下一滑,阿澈伸手去扶,两人一起摔在铺满干草的船舱里,引得众人笑作一团。干草里混着灵果苗的种子,沾了两人一身,阿澈揪出卡在衣领里的一粒,往窗外一抛,正好落在沙滩上刚埋种子的地方,立刻冒出个小小的绿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