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光束直射陌尘胸口。沈非白来不及思考,身体先一步行动——他猛地扑向陌尘,用身体挡住了那道光线。
剧痛。像是千万根针同时刺入骨髓。沈非白蜷缩在地上,听到陌尘发出一声近乎野兽的怒吼。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陌尘的身影突然扭曲变形,雪白长发化作银焰,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
"你……找死!"不再是人类的声音,而是多重音轨叠加的轰鸣。
沈峻惊恐后退,玉佩脱手掉落。陌尘——或者说,此刻已经半怪物化的Enigma——瞬移到沈峻面前,利爪般的五指扣住他的喉咙。
"陌尘!不要!"沈非白挣扎着爬起,嘴角渗出血丝,"他是我父亲……"
那双完全变成血红色的眼睛转向沈非白,里面的暴虐让他浑身发冷。但奇怪的是,他并不感到恐惧,而是伸出手,轻轻碰触陌尘的衣角:"求你……别杀他……"
时间仿佛静止。陌尘眼中的血色渐渐褪去,变回人类瞳孔。他松开沈峻,后者像破布娃娃般瘫倒在地。
"死罪可免。"陌尘冷声道,手指轻抚沈非白嘴角的血迹,"但活罪难逃。"
他打了个响指,两名黑衣人立刻进入房间。"打断他的腺体神经,让他尝尝被废掉的滋味。"命令下得轻描淡写,"然后送回沈家,告诉所有人——沈峻的命是我陌尘施舍的。"
沈非白想再求情,却被剧痛夺去了意识。最后的感知是被陌尘抱起,那抹茶香气前所未有地温柔包裹着他。
"傻玫瑰……"遥远的声音传来,"为什么要挡那一下……"
再次醒来时,沈非白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豪华大床上。身上的疼痛已经消退,但腺体处仍传来奇异的灼热感。他试着起身,却发现右手腕被一条银色锁链轻轻束缚——那材质看似柔软,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落,勾勒出窗边那个修长的剪影。
"醒了?"陌尘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带着几分慵懒,"那块玉佩,是专门用来摧毁Enigma腺体的武器。"
沈非白沉默地抿紧嘴唇。锁链的长度刚好允许他坐起,却无法离开床的范围。
陌尘缓步走近,月光终于照亮了他的面容。他伸手抬起沈非白的下巴:"为什么要救我?我死了,你不就自由了?"
沈非白别过脸去:"我不知道……"这确实是实话。那一刻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一声低笑在黑暗中响起。陌尘解开了锁链,却将他拉入一个不容拒绝的怀抱。"你血液里有我的提取物,"他的手掌轻按在沈非白胸前,"所以玉佩对你也有效。还疼吗?"
沈非白摇头,随即僵住——他竟发现自己在这个怀抱中感到安心。这个认知比任何锁链都更令他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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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还活着吗?"他小声问道。
"活着。"陌尘的指尖抚过沈非白后颈的标记,"但他再也不能释放Alpha信息素了。"这个触碰让沈非白浑身轻颤,"满意这个结果吗,我的小玫瑰?"
沈非白不知该如何回答。父亲确实罪有应得,但想到沈家即将陷入的混乱……
"在想什么?"陌尘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走神,指尖在标记处微微施压。
"沈家……"沈非白忍住不适,"会陷入混乱……"
陌尘松开手,若有所思:"你想回去主持大局?"
沈非白陷入沉默。回去意味着什么?继续做那个高高在上的沈家少爷,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可他的血液里流淌着陌尘的腺体提取物,后颈上刻着Enigma的标记...他早已不属于那个世界了。
"我……不知道。"
陌尘突然倾身,银白长发如月光织就的帷幕垂落。"那就别想了。"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从今往后,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沈非白感到一阵微凉的触感掠过颈侧,随即是若有若无的吐息。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空气中两种信息素无声交融,玫瑰的清冽被抹茶的醇厚层层包裹。
"如何做好我的所有物。"陌尘在他耳畔低语,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占有欲。
沈非白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他应该恨这个人的,恨他毁了父亲,恨他夺走自己的自由……可身体却背叛了理智,本能地渴求着对方的触碰。
当Enigma的信息素完全将他笼罩时,沈非白仿佛置身风暴中心。战栗从脊椎蔓延至全身,他咬紧的牙关终于失守,一声几不可闻的呼唤逸出唇间:
"主人……"
这个称呼让房间内的空气为之一滞。陌尘的动作突然变得异常轻柔,指尖拭去他眼角的泪痕。"乖。"那永远冰冷的声音此刻竟带着一丝温度,"从今往后,你的生命只属于我。"
在意识模糊的边缘,沈非白透过朦胧的视线,看见陌尘眼中那道转瞬即逝的柔光——比任何标记都更深地烙进他的灵魂。这一刻他忽然明白,那条无形的锁链早已不是单方面的束缚,而是双向的羁绊。
他再也无法,也不愿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