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炎用短剑将地面稍作清理,将那些较大的碎石拨到一旁,然后将隔寒毡毯铺在地上,又在毡毯上坐了片刻,确认隔寒效果良好,才站起身来。
接下来他花了大约半个时辰的时间,用短剑在石隙前的地面上向下挖掘了一个约莫一丈深的竖坑。
将挖出的碎石和泥土堆在坑口周围形成了一个隐蔽的土埂,然后在坑底与周围布阵一个简单的防御隐匿阵。
把阵法布阵好,他才以火折引燃了一小堆枯苔和干草,让火焰在极短的时间内燃起、又迅速熄灭,只留下坑底一层冒着微弱热气的余烬。
这道余烬散发的热量不会太高,不至于在黑暗中形成明显的光源吸引远处的注意,却能持续供应一整夜的轻微温暖,让他在休息时免于受到地底寒气的侵袭。
做好这一切,他才退回到石隙中坐下,将隔寒毡毯的边角拉起盖住下半身,背靠石壁,面向石隙的开口方向,以照明石放在手边触手可及的地方,缓缓闭上了眼睛调息。
他并没有完全的深度调息。
在这种充满未知危险的秘境中,进入深度调息都可能是致命的懈怠。
他维持着一种半睡半醒的浅层休息状态,神识留下一缕在体表附近游弋,随时感知着周围一丈范围内的任何异动。
夜风从石隙外掠过时发出绵长而低沉的呜咽声,像是一头困倦的巨兽在遥远的地底深处喘息。
段炎背靠着粗糙的石壁,隔寒毡毯将他腰腹以下的部分包裹得严严实实。
地面上那层覆着细土的余烬依然散发着持续的微温,从后背和臀.部两个方向同时传递过来,让他的体温保持在一个舒适的范围内。
他没有真正入睡,始终维持着一线神识在体表附近游弋,感知着石隙外那片浓稠得如同墨汁般的黑暗中任何可能出现的异动。
但夜渐渐深了,远处的兽吼声不知何时停止了,石隙外只剩下一片静到近乎空旷的寂静,连风的声音都变得比先前更加遥远和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