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炎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舱室中,以调息和修炼来打发漫长的时间。
偶尔他会走上甲板透透气,望一望舷窗外不断变换的景色。
先是连绵的山脉和丘陵,然后是广袤的平原和河流,再然后,天地之间忽然变得开阔起来。
平坦得如同被巨手熨过的大地向四面八方延展到目力所及的尽头,那是一望无际、碧绿如海的草原。心幻草原到了。
飞舟上的日子漫长而安稳。
船上有元婴修士坐镇,没有不长眼的家伙想招惹元婴修士。
段炎曾无意间感知到一道极其深沉的气息从飞舟的顶层舱室中偶尔溢出,那气息如同海底深处的暗流般厚重而压抑,仅仅是一丝余韵就让他金丹期的神识不由自主地绷紧了一瞬。
那种层次的修士坐镇船上,寻常的妖兽和劫匪根本不敢靠近。
整段航程中最大的波折也不过是途中遇到了一群迁徙的低阶灵禽挡了前路,飞舟略微减速绕行了一段距离便继续前行。
时间在这样的安稳中流逝得悄无声息。
从长原城出发时还是秋末,等飞舟进入心幻草原腹地时,窗外的草色已经染上了一层枯黄的底色。
风从草原上吹过时,整片大地如同翻涌着金黄与暗绿交织的浪潮,无边无际地向前铺展。
段炎在舱室中修炼了四个月有余,这四个月里他除了必要的饮食和休息之外几乎没有中断过调息。
虽然没有突破修为瓶颈的迹象,但法力比出发时更加凝实浑厚了几分,神识的敏锐程度也有所提升。
当飞舟开始降低高度时,段炎从打坐中睁开眼来,走到小窗边向外望去。
视线尽头的地平线上已经浮现出了一座城池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