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这小子竟敢在宴请日上寻衅滋事,顶撞贵宾……
依照府规,当重罚八十大板!”
另一位家丁点头哈腰地向安建南谄媚道,望向林逸之的余光却满是狠厉之色。
你不是很狂吗?不知天高地厚,敢对大哥动手!
如今到了安大人面前,你再狂一个试试?
进了这府门,老子有一百个方法治你!
“父亲!”
安依雪面色骤变,立刻替林逸之解释,
“禀报父亲,林同学与凌公子只是言语间有一点小摩擦,他本人绝无歹意,更枉谈加害。
凌公子是性情中人,想必方才只是贪杯太多,一时酒劲上头,难免晕眩。
何况……林同学亦是应邀而来的贵客,又怎可以府规对待?”
她说完,又冷冷瞪了为首家奴一眼。
魁梧家奴素来以安建南心腹自居,自然不会畏惧安依雪的眼神威胁,依旧弯着腰,假惺惺笑道:
“安大小姐还真是袒护这无礼小儿。
他方才屡次三番针对凌公子,在下可都是亲眼所见。
若非如此,素来处变不惊,千杯不醉的凌公子,又岂会被三言两句气得急火攻心?”
他的目的很明确,先是一口咬定林逸之是处心积虑,又强调了一遍凌骁的难堪模样。
这样一来,安依雪若是还想说林逸之是无心之举,
就等同于在说,凌公子心境不行,被人无心说两句便气晕过去了。
凌副使还在这呢,你敢这么说吗?
他斜眼瞥着林逸之,嘴角挂着得意的笑,觉得自己这招借刀杀人实在是妙极。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番自作聪明的话说完后,两位大人却是如出一辙般眉头一皱。
凌副使微眯着眼,突然一声冷笑:
“安大人还真是养了群好手下啊。”
安建南嘴角微抽,尴尬地捋了捋胡子:
“凌大人见笑了,依凌大人的意思,此事又该如何处理?”
凌副使眯眼望着林逸之,眉头皱得更深了。
对他来说,凌骁能因为几句话如此失态,其实是很丢凌家的脸面的。
最好的结果当然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当做是小辈间的玩笑一笑置之。
可他偏偏又被当众告知了此事,那就没法再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