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爽!你再敢用那瓶'南京特产'擦我儿子的脸试试看!"
凌晨三点,雨晴举着手机电筒照在我脸上,我手里还攥着那罐从老家带来的蛤蜊油。我们十八天大的儿子在摇篮里哭得像台坏掉的小火车。
"这玩意儿我从小用到大..."我试图辩解,雨晴直接把台湾育儿圣经《百岁医师教我的育儿宝典》拍在我胸口。
"第147页!"她头发乱得像台风过境,"新生儿皮肤pH值5.5,你们那个...那个'海底捞'油会破坏..."
"是蛤蜊油。"我小声纠正,趁机把罐子塞进睡裤口袋,"而且儿子明显是肠绞痛..."
话音未落,小家伙突然放了个响屁,哭声戛然而止。我们面面相觑,育儿书从我们中间啪嗒掉在地上。
这就是我们婚后的日常。我们的混血儿子林向阳,成了两岸育儿理念的"战场"。
雨晴坐月子时更夸张。她妈妈从台北寄来十公斤麻油和米酒,我照着视频想做麻油鸡,结果错把老干妈当麻油,辣得雨晴边哭边骂:"你是不是想谋杀我!"
"产妇要发汗嘛..."我弱弱地递上水,她直接把水杯砸在我胸口——可惜里面是刚挤的母乳。
"林爽!"她看着自己辛苦挤的奶洒在我衬衫上,突然崩溃大哭,"我想吃我家巷口的卤肉饭..."
那天半夜,我蹲在厨房跟台北丈母娘视频学做卤肉饭。镜头那边老太太操着闽南语骂我笨,这边我手忙脚乱地炒糖色,把烟雾报警器都弄响了。
雨晴闻着香味出来,看到灶台上那碗颤巍巍的卤肉饭时,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肉切太大了...香菇要切十字花..."
但她捧着碗吃得干干净净,最后剩了口饭喂我:"勉强...及格啦。"
儿子三个月时,雨晴妈妈来南京"视察"。老太太一进门就掏出桃园大庙求来的平安符,非要挂在婴儿床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