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完谢沉止的主动坦白后,皇帝锐利的目光似刀子般牢牢盯了谢沉止许久。

谢沉止,谢家……

啧啧,真是没想到,谢家不仅早就有了少家主,更是一位如此优秀出众的继承人。

好一个谢家主,为了家族传承倒真是豁得出去,愣是舍得弃了自己那一脉。

皇帝一时间心情很是复杂,但出乎意料的并未感到什么气恼。

因着谢家向来是世家中最为识趣者,也因着如今的谢家明显有种后继无人的无力感,所以皇帝一直以来也没对谢家动过什么手。

若早知道谢沉止就是谢家千挑万选出来的未来家主,皇帝自然不可能如此重用对方。

毕竟世家在朝堂的势力本就已经是盘根错节得厉害。

可现在,事情已经如此,若是因这层身份就直接治谢沉止的罪,又显得他这个皇帝太过没有容人之量。

毕竟谢沉止科考的身份没有任何问题,成绩也没有任何问题,一路为官的经历更加没有任何问题。

本质上而言,谢沉止甚至都算不上欺瞒,只不过是不曾主动提及过谢家少家主这层身份而已。

皇帝甚至都有些能够理解谢沉止,毕竟谢沉止也不是一开始就是正儿八经的谢家少家主。

在谢家少家主这层身份之前,他便已经是实打实有了功名的考生。

总不能中了状元,面圣之际,没头没脑的就主动跟他这皇帝说,我是谢家少家主吧?

一时间,皇帝反倒有些迟疑起来,不知道要如何处置眼前这位的确隐瞒了另一层身份,但如今又主动坦白的能臣。

“谢爱卿为何突然想到要与朕坦白?”

好一会儿后,皇帝终于开了口,看向谢沉止的目光多了不少审视。

“皇上明鉴,其实微臣从来就没想过欺瞒于您,只不过一直不知如何开口,也找不合适的机会。”

谢沉止满是羞愧道:“微臣总觉得,莫名开口提及我是谢家未来少家主这层身份,好像特别奇怪。并且无论微臣是什么身份,但忠于皇上,报效朝廷的心却永远都是不变的,所以一直以来才没有刻意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