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闭嘴!”
东平郡王气急败:“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难道今晚特意过来,就是为了数落本王的?”
“不是我没良心,而是王爷您自己太过心狠,为了一己私欲,竟是要生生连累整个王府都替您陪葬!”
郡王妃半点都没被吓到,继续冷声说道:“母妃说了,希望王爷能够多替您的子孙后代考虑一二,给那些无辜的孩子们尽可能留下一条平坦点的路。”
在郡王妃看来,整个王府真正罪该万死的就是东平郡王自己!
也只有郡王死了,皇帝才能真正放下心中那点芥蒂,对府中后辈宽仁些。
不然的话,即使老王妃主动奉上了王府所有家业,王府上下能够保住性命便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可活着也分很多种,抄家流放是活着,贬为庶民也是活着,降爵留宗还是活着,其中的差别何其之大?
只有郡王死了,王府其他人才能活得相对好一些,就算不为自己考虑,她也得为自己的亲生儿女考虑!
“你的意思是,母妃让我……让我去死?”
东平郡王一脸惨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死死盯着郡王妃的眼睛,想从其中看出对方说谎的心虚。
母妃向来最在意他这个儿子,怎么可能让这个女人专门来传话,让他去死?
可他的心却再次沉到了谷底,因为他竟完全没从郡王妃脸上、眼中看出半点的异样。
“母妃说了,不论如何,皇上定然不会主动杀你,可若是想让你的子孙后代保住皇族身份,活得稍微体面一点儿,那王爷您就得自己识趣些,主动让皇上消除心头最后那点芥蒂。”
郡王妃说着,似是终于忍不住,掉下了几滴悲伤与绝望的眼泪,像是原本伪装出来的坚强,在这一刻被什么东西彻底刺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