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不知道谢家主是否真这般不在意东平郡王府保不保得住,但显然谢沉止这个未来谢家主却是毫不在意。

“昨儿,老王妃还派了她身边的人去安国侯府特意解释了一下,说刺杀一事他们毫不知情,定是监察院那自尽的官员恶意污蔑攀扯。希望我不要轻易相信那等无凭无证的栽赃之辞。”

林曦没什么好瞒的,索性直接将昨日那点事说了出来:“老王妃派来的人还说,东平郡王前几天便已经染了风寒,身体很是不好,而得知他自个竟莫名卷入刺杀之事,顿时又气又怒,差点一口气没缓上来,当晚便发起了高热。”

“所以你看,人东平郡王这都已经病倒了,什么事都不清楚,什么也无力去管,又哪来精力如此快速地去信请谢家主找人替他请求?”

林曦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之意,继续说道:“我这次若真碍于面子,或者被他空口白牙许诺的那些好处所打动,傻乎乎地跑去跟皇帝替他求情的话,万一到时反被人给坑了,可就什么都说不清了。”

“郡主考虑得周详,听你这般一讲,我也有些怀疑,给谢家主去信请托之人,到底是不是东平郡王本人了。”

谢沉止直接便顺着林曦的话,附和道:“说不定,谢家主也是被人给欺瞒利用了,万一到时东平郡王非但什么都不承认,还反过来咬上一口,那才叫得不偿失。”

“谢大人理解便可,既如此,请托这事咱们就当没发生过,这里的朝食点心味道极好,等下次我再回请谢大人。”

林曦直接定调。

她又不缺银子,哪里需要用这样的方式给谋害她的仇人主动去求情减罪。

就算明知求情不会起到半点效果,但她也不会做出自己打自己脸面之事。

更何况,皇帝有意发落郡王府,那么郡王府的财富在皇帝眼中便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她可以带着皇监司的人去抄家时,光明正大地收取部分好处,但却绝不能用私下交易的方式,提前抠下郡王府的钱财。

毕竟那对皇帝而言,这种做派明显是在私吞皇帝的东西。

林曦明白这个道理,谢沉止同样也懂,所以才会打一开始就不断强调他的态度。

他只是一个不得不走一趟的中间人,只负责复述一通就好,至于其他的,压根不需要林曦在这种事上给他半点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