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就是平时日子过得太顺了,所以才会觉得委屈矫情。你何止是错了,简直错得离谱,错得可笑。”
洛老将军可不惯着自家这个傻孙子,径直比划道:“怎么着,你质疑人家干不好这差事,人家就得照你的想法,要么来个以理服人,要么来个以武服人,好叫你心服口服?没按你想法来,你就受不了,觉得被打压、被胁迫,怀才不遇、世道不公?啧啧啧,你脸可真大,我要是福安郡主,高低得先给你来两巴掌,好叫你知道你到底姓甚名谁!”
洛青阳羞红了脸,但张了张嘴下意识地还想辩解。
不过,洛老将军却没给他这开口的机会,继续开喷道:“当初在军营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当面质疑过王将军、李将军等顶头将领胜不胜任得了他们的职务?去年被调去兵部,怎么没见你对直接管辖你的左侍郎,当面质疑他的才干?”
“是那些曾经的上官都比你厉害得多,个个能力出众,能叫你心服口服?可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那些人大多都是毛病一大堆,能力也平平,没少听你在家里骂他们德才皆不配位呀!所以都是你的直系上官,你怎么独独只去当面质疑挑衅福安郡主?”
洛青阳被问得哑口无言,莫名心虚得厉害:“我、我只是觉得福安郡主一个姑娘家,并不适合这种打打杀杀的差事,跟德才无关。”
“姑娘家?不适合?所以你纯粹就是因为福安郡主是个女子,便觉得她不配踩在你头上,做你的顶头上司?”
洛老将军脸上哪里还有半点笑意,沉着脸呵斥道:“荒唐!你若觉得她德才不如你,心有不服,我还觉得你只是过于骄傲自负,争强好胜少年心气太足,不算什么大问题。可若你仅因为对方是女子,便毫无理由的轻视、否定,认定对方天生不配插足皇监司那般重要的职位,那你固有的偏见简直愚不可及!”
“对于寻常人家,或许还论男女之别,可对于真正的上位者,所有的人只有两种类别,一是有用之人,二是无用之人!很明显,福安郡主就是那个有用之人,还是极其有用之人。至少在皇上眼中,福安郡主可比你有用得多,所以人家才能直接空降统领之位,而你只能给她当副手,甚至这副手都未必合格,随时都可以被替换掉!”
“洛青阳,你给老子记住了,就凭福安郡主的心智、手腕,十个你加到一起都不是她的对手。你哪来的脸这不服那不服的?可别笑死人了,赶紧去洗洗你那长满废料的脑子,别再成天动不动男人女人那一套!若是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想不明白,那皇监司你也没必要再去了,免得过不了两天就真被人给赶了回来,给我洛家丢人现眼!”
洛老将军好一通输出,只差没把这亲孙子直接按在地板上摩擦。
别人没那义务替他教孙子,他这个亲祖父却是不能不教。
所以趁着如今还年轻,问题发现得也还算早,便干脆直接下一副猛药好好清清脑子。
免得一直这般,连自己真正的问题在哪里都认不清,将来绝对会摔个大跟头,还不知道成什么鬼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