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彘

与卿守,与君知 熠瑾 868 字 8个月前

漆采唳看着桌上的水壶眯了眯眸子,忽然转移了话题:“宥将军。”

他盯着水壶,没有去看宥昀,“没猜错的话。您就是那位不满二十便统率整个东关军、和庆离站在一个战场上博弈的宥昀将军罢。”

眸中隐隐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宥昀把玩着并不精致的瓷杯,任由空气沉寂着、没有接话。

“将军听我讲个故事吧。”漆采唳伸手拿过水壶,一边给自己倒水一边说道。“曾经有个小孩,大家都喜欢叫他乌彘(zhì)。

乌彘出身名门,身体里流淌着的血液和他的家族一样充满罪恶。但是最开始,乌彘却并不知道。

他恨那些故意用‘乌彘’这个词羞辱自己的人、恨生下自己后随便死去的父母,更恨那些遭人白眼、忍饥受冻、被人践踏的日子。

乌彘不认为自己是乌彘,不承认自己是乌彘。他觉得自己是一只落难的雄鹰,一只迟早会回到广阔天空的雄鹰。

他鄙视那些有眼无珠的家伙,鄙视那些见风使舵的墙头草,鄙视那些趁他落难、极尽嘲讽折辱他的鸟雀......他认为把自己称作‘乌彘’的那帮家伙才是名副其实的猪。

他在泥潭中摸爬滚打,每天都幻想着自己明天就能出去。

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十年......他努力地活着,拼命地活着;最终却发现——那个一仰头就能看见的天空、触手可得的天空,忽然就变得遥不可及了。

是天空经过了时间的洗礼变得刚加渺远浩瀚了?还是乌彘的锋芒终究被时间磨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