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昭以往对他的进益总是不吝夸赞的,可现下却忽然起了逗他的心思,拍掉了手上的水珠,笑着说,“使个法术都这么美,对方若被你迷住了可怎办?”
瑾珵想象了一下这种情形,顿觉麻烦,认真想了想,跟师父保证道,“我再努力些增进修为,力求一出玉幕便可让对方失去意识。师父莫忧心。”
他素来心软,能下决心出手攻击就是为了保护师父,若添了这等意外绝不是他想要的。
月昭发誓她只是变了个方式夸徒弟,以前她也知道瑾珵是朗朗如日的俊美少年,但从没入心观察过。
今日观察他演练法术的样子,手挥目送,潇散自然,一招一式都举重若轻,十分绰约。
才有了刚才逗他的话。
未免徒弟妄自菲薄,月昭急忙说,“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法术利落,收放自如。
但修炼最是急不得,你天资过人,假以时日必定可以像师祖一样飞升成仙,于修为上我从不忧心,只担心你操之过急,逼狠了自己。懂吗?”
听了这话,瑾珵才展了笑颜,向前走了几步坐在月昭身旁,“我知道了,师父。你也会像师祖一样飞升的对吗?”
月昭神色之中出现了一点怔愣,偏头朝湖中心看去,并不看他,“我......不一定。”
修士能修炼成仙,就已经万分难得,而妖兽想修成仙,是难上加难,除了修炼要达到成仙的水平,还需要机缘契机。
更何况还需要领悟天道,对瑾珵来说或能一试,对她来说......她想了想自己过往的修炼生涯,迷茫的很。
瑾珵满心想让师父等一等他再一起飞升,没想到却等来个不一定。
看她神色,是早就打定过主意,未曾计划过未来的某一刻能在一起,长久相伴。
毕竟在玉笙山时,她就不止一次提过,期望他追随望尘仙尊成仙的,还说可以修得无尽寿数,享人间供奉,自在逍遥。
若她不去,他为什么要走那条路。
他的人生只有师父。
师父却...她竟想过要生生与他分离吗?
他们已然神魂相交,做了道侣才能做的事,他未曾要过名分,是因为觉得不急于一时,不想逼迫师父因着他的付出而勉强接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