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们七嘴八舌，大多是不信，也有担心。

顺溜站在人群前面，挠着头，瞪着大眼睛看着柳如烟，心里既好奇又佩服。

他觉得这姑娘胆子也太大了，换做别的女的，看见鬼子拿刀早就吓哭了，她居然还主动往上凑。

陈大雷也愣了，盯着柳如烟看了半天，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似的。

“你行吗？”他语气里满是怀疑，“丫头，我跟你说，这可不是打靶，是白刃战，刀刀见血，死人是分分钟的事。你一个小姑娘家，别逞能。”

“陈司令，没听说过一句话吗？乱拳打死老师傅。”柳如烟冲他眨了眨眼，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再说了，鬼子也是一个脑袋两条胳膊，又不是三头六臂，有啥不行的？”

陈大雷：“……”

他算是服了这丫头的嘴皮子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这是能乱拳打死的事吗？

可看着柳如烟眼里那股笃定的劲儿，他又有点恍惚。

这丫头从出现到现在，就一直在给他惊喜，说不定……她真有两下子？

陈大雷心里盘算了两秒，转头冲旁边的战士使了个眼色：“去，拿杆三八大盖给她。”又压低声音吩咐，“都给我盯紧点，一旦她落了下风，立刻开枪，别管什么规矩不规矩。”

他才不管什么武士道精神，总不能让个小姑娘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伤。

很快，一杆上好刺刀的三八大盖递了过来。

柳如烟伸手接过，入手沉甸甸的。

她掂了掂，手腕一转，挽了个枪花，刺刀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光。

动作行云流水。

周围的议论声一下子小了下去。

柳如烟端着枪，缓步走到场中间，站在两个鬼子对面。

她没摆出什么严阵以待的架势，反而很随意地冲两个鬼子招了招手，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那眼神，就像是在逗两只畜牲。

两个鬼子本来就绷得紧紧的，被她这眼神一激，瞬间就炸了。

嘴里叽里呱啦地怒吼了两声，对视一眼，一左一右，端着刺刀就朝柳如烟冲了过来，来势汹汹，刺刀尖闪着冷光，直奔她心口和咽喉。

“小心！”

柱子忍不住喊出声来，手心都攥出了汗。

周围的新兵也都屏住了呼吸，有人甚至紧张地闭上了眼睛。

柳如烟却站在原地没动，直到两把刺刀快到眼前了，才猛地侧身，脚步轻巧地往旁边一滑，像是风中的柳叶，险之又险地避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