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悄然合拢,隔绝窗外景色。
青年抽回缝隙间的望远镜,利落塞进背包侧袋。
“好美…”
楚书然的身影让青年都有些失神片刻,同时心中有些异动,末日如果自己能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势力,未必不能招揽到她。
同时青年心底生出笃定的判断,这女人也定然绝非寻常人。
可他翻遍自己所有记忆,从未在未来见过或听过这号人物。
念头稍纵即逝,陈枫压下疑虑,迈步走向房门,拎起脚边鼓鼓囊囊的外卖袋。
两份盖浇饭,一份酸辣粉,袋内热气氤氲,撑得塑料薄膜微微发胀。
他抬脚拨开堆积在地的矿泉水箱与压缩饼干,坐进了沙发。
而青年对面沙发上,是夜鸦,李庭夜!
松垮灰短袖罩着单薄身形,头发凌乱蓬起,下颌覆着一层浅浅的青茬。
他整个人还稍显颓靡黯淡,像刚从一场高烧虚脱中挣脱。
相较之数日之前,那个在高级酒店肆意张扬、油滑痞气的青年,此刻的他如同魂魄被抽空大半。
唯有一双眼依旧亮得惊人,即便眼白布满猩红血丝,瞳孔深处那簇不灭的锋芒,始终未曾熄灭。
陈枫推过一份盖浇饭,拆开自己面前的酸辣粉盖子,滚烫热气扑面而来。
室内只剩两人细碎的咀嚼声,酸辣粉的辛辣裹挟暖意入喉,陈枫的思绪闪回数日前的金福市。
当时的李庭夜整个人深陷坍塌砖墙的凹陷中,四肢垂落无力,姿态狼狈得如同被丢弃的破布人偶。
陈枫将人从砖石废墟中救出时,李庭夜毫无挣扎,浑然麻木。
他双眼圆睁,眼底却是一片死寂空洞,再也不见半分神采。
当时的李庭夜唇间反复呢喃着两个字,声音几乎没意识,麻木得没有一丝情绪:“清知。”
陈枫扛着他离去时也没有过半分反抗。
一直回到安全屋,李庭夜彻底颓废了下来,他整日僵卧床榻,定定凝望天花板,动辄数个小时纹丝不动。
亲眼目睹挚爱被生生剖心,自身却无能为力,极致的无力感足以碾碎任何人的精神脊梁。
陈枫也不由感叹日后令无数末世诡异闻风丧胆的人类强者阴天子,竟然也有这样低谷落魄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