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神将同时爆发。

神帝境的神通在指挥室中交织，将赵清文的身躯彻底湮灭。

当烟尘散去，指挥室中已经变成一片废墟。

赵清文的身躯，碎裂成数十块，散落在各处。

但他的头颅，仍保持着完整的形态，嘴角仍咧到耳根。

赤红的眼眸，着庄不凡。

庄不凡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掌心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淡淡的血色纹路。

————

阳辰登上破军号时，飞舟里一片惨状。

三百神庭神兵，全军覆没。

没有一个活口。

舱室的墙壁上，涂满鲜血绘制的图案。

那些图案是一只只眼睛。

黑色的眼睛。

与阳辰在星盗识海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神兵们的尸身，以各种扭曲的姿态堆积。

有的互相拥抱，骨骼碎裂，仿佛要将对方融入自己的血肉。

有的盘坐于铺位之上，双手插入自己的腹腔，将肠子扯出，在脖颈上缠绕成蝴蝶结的形状。

和赵清文脖颈上的……一模一样。

他们的嘴角，都咧到耳根。

他们的眼眸，都圆睁着，瞳孔中残留着一丝赤红。

仿佛在死前的最后一刻，仍在笑。

阳统领……庄不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干涩而沙哑，这……这到底是什么……

阳辰没有回答。

所有人，阳辰的声音骤然转冷，如同万载玄冰，立刻放弃神庭飞舟，转移到古神号。

众神将一愣：阳统领，这……

执行军令。阳辰转身，暗金色的瞳孔扫过每一张面孔，另外，所有人互相监视。

一有异常，立刻控制住。

不得延误。

庄不凡下意识地缩回手掌，将那道血色纹路藏入袖中。

他的面色惨白，声音带着颤抖：

阳统领，这种办法……似乎……

似乎没有用？阳辰打断他，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庄神将，你有更好的办法？

庄不凡沉默。

他的目光扫过破军号上的惨状。

神色讪讪。

闭上了嘴。

没有……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无力，末将……没有更好的办法……

阳辰点头，转身向古神号走去。

龙灵趴在肩头，金色竖瞳半睁半闭，尾巴有气无力地垂着。

主人……它的声音带着颤抖，到底发生了什么……

阳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回到古神号的舱室。

闭合舱门。

并布下层层禁制。

然后，他缓缓伸出手掌。

掌心上，那道血色纹路比庄不凡的更加清晰。

如同一只正在缓缓睁开的眼睛。

龙灵，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幼龙都为之战栗，本使看到了那只黑色的眼睛。

在星盗的识海中。

在神兵的识海中。

在赵清文的识海中……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

那只眼睛，似乎能隔空让人入魔。

龙灵的金色竖瞳骤然睁大，尾巴僵直如棍：

什么？！

隔空入魔？！

这……这是什么怪物？！

阳辰摇头，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血色的空间风暴。

不知道。

星空无垠，藏着无数古老的秘密。

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也许，我们遇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

古神号继续在空间风暴中穿行，寻找走出这片星空的办法。

但航道坐标似乎消失了。

星图上的星辰，在空间风暴的扭曲下变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斑，无法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