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那年我练剑摔了跤,您让我在雨里跪到天亮,说‘苏家人连剑都握不稳,不如死了干净’;十岁那年我没背完家规,您把我关在柴房三天,连口水都不给,说‘废物没资格吃饭’。”
苏天轻笑一声,那笑里裹着嘲弄。
“您以为这样能磨出个俯首帖耳的儿子?可惜您算错了,您没磨掉我的性子,倒让我看清了您那套‘成王败寇’的道理——拳头硬的人,才能说了算。”
苏天伸手拨了拨火堆,灰烬被风卷着飘起,有的粘在他袖口,有的散在墓碑前,像一群无家可归的蝶。
他看着那些灰烬四散,眼神里没半分波澜。
“我原本还想学着您的样子,把苏家从你手中夺过来,没想到啊,你树敌太多,竟然把自己给玩死了。”
苏天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可惜。
“我还想让您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把您当年对我做的事,一件一件还回去的,让您也尝尝,被最亲的人从头顶掀翻的滋味。”
纸灰越飘越远,有的落在坟头草上,有的融进风里,没了踪迹。苏天直起身,拍了拍膝上的尘土,动作慢悠悠的,像在打理一件无关紧要的旧衣。
“您倒是走得快,让人先一步杀了,连苏家的产业都让人吞了。”
苏天抬眼望了望远处苏家的方向,那里如今挂着别家的旗子,可他眼里没有半分在意。
“您费尽心机抢来的东西,当年杀了亲爹、伤了亲弟、废了侄子才攥在手里的苏家,到最后连个守着的人都没有,想想还真是可笑。”
苏天最后看了眼墓碑,目光从 “苏鸿成” 三个字上扫过,像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眼神里没有恨,也没有惋惜,只有一种计划落空后的淡淡无趣——就像是精心准备的一场戏,还没开演,戏台就塌了。
“我原本只想让您亲身体会被最亲的人背叛、被夺走一切的滋味,如今您不在了,倒也省了功夫。”
风又起了,卷着坟头的枯草沙沙响。
苏天转身便走,脚步平稳,没半分犹豫,也没有回头。身后那方新墓,那座刻着 “苏鸿成” 名字的碑,在他眼里,就像路边一处无关紧要的土丘,走过去,便再也不会记起。只有风还在原地打转,裹着未散的纸灰,守着这片无人问津的冷寂。
苏天在土城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便直接启程前往玄天门。
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