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商贩突然惊呼道:“哎?马老板,你看那边!”
马三元一愣,顺着商贩的手指看去。只见厂大门口的公告栏前,围满了人。人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是什么?”马三元挤进人群,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公告栏上,贴着一张崭新的通知。标题赫然写着:《关于张成飞副厂长南下业务及修缮工程专项审计结果的公示》。
马三元的心脏猛地收缩。他颤抖着手,撕下一角,快速浏览。
上面详细列出了南下业务的每一笔收支,修缮材料的每一块砖瓦,甚至包括了审批流程的每一个签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没有遮掩,没有隐瞒。只有赤裸裸的真实。
“这……这是干什么?”马三元喃喃自语,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商贩们议论纷纷。
“哇,这账目做得太详细了吧?”
“连买一颗螺丝钉的钱都记下来了?”
“难怪张副厂长敢这么干,原来是早有准备!”
“马老板,你不是说他是走私吗?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全是正规手续啊!”
马三元的拳头紧紧攥起,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不甘心。他明明已经抓住了把柄。明明已经煽动了舆论。为什么,对方会如此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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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自曝其短。这是釜底抽薪。
他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在了桌面上。这样一来,马三元无论怎么查,都找不到任何破绽。因为他查的,都是人家愿意让你看到的。
马三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硬碰硬不行。既然正面攻击无效,那就换个角度。
他转过身,看向周围那些神色各异的商贩。刚才还对他充满期待的目光,此刻已经变得冷淡甚至带着一丝鄙夷。
“各位兄弟,”马三元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这……这只是表面文章。大家不要轻信官方宣传。真正的黑幕,往往藏在看不见的地方。我马三元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大家不妨再想想,张成飞去广州,真的只是为了谈业务吗?那批修缮材料,真的是从正规渠道进来的吗?”
他没有急着去举报。举报,那是最后一步。在此之前,他需要先织一张网。一张把“南下赚钱”、“修缮材料”、“厂办职权”这三件事死死捆绑在一起的网。只要网织好了,哪怕里面没有鱼,也能让人看着像是有鱼。
他开始低声耳语,向每一个愿意倾听的人灌输怀疑的种子。他不提具体的证据,只提可能的动机。他不指责具体的罪行,只暗示潜在的腐败。
这是一种更高级的攻击。它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追求温水煮青蛙。让张成飞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众叛亲离的境地。
热芭知道,有人开始把酸话往外面的纸上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