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张成飞说道,“通知下一组工人准备,两小时后,开始处理漏雨户。”
他没有回头,径直走向工具房。背影挺拔,步伐坚定。
院子里的居民们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这不仅仅是一次修缮,更是一次洗礼。
洗去了旧日的积弊,洗去了人心的浮躁,留下了规矩,留下了责任,留下了对生活的敬畏。
阳光依旧明媚,照在崭新的瓦片上,反射出温暖的光芒。
中院里,生活还在继续,但已经不同了。
第一户修缮开工,院里开始看见标准真执行。
第二组工人到阎埠贵家时,他已经把接雨的盆摆成了一排。
铁皮边缘磕在青砖地上,发出脆响。阎埠贵攥着蒲扇,眼睛没离过那堆瓦片,嘴里念念有词:“师傅,轻拿轻放。这块是主瓦,碎了赔不起。那块扣瓦,磕个角就不严实了。还有这梯子,别踩门槛,老榆木的,脆!”
刘岚靠在门框上,鞋底纳了一半,眼皮都没抬:“我说老阎,你家是开瓦厂的还是杂货铺?几片破瓦至于吗?也不怕让人看笑话,细抠成这样,丢不丢人?”
阎埠贵停下动作,转过身,一脸严肃:“大妹子,这不是抠。这是按规矩排的料。前面墙裂那户,命悬一线,咱不能抢。但这第二家,轮到我了。每一块砖、每一根木头,都是公家的财产。糟蹋了一块,我心里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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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几个闲着没事的邻居听了,阴阳怪气地笑起来。
许大茂摇着扇子钻出来,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哟,阎老师这回可是占了大便宜啊。墙裂那户虽然急,也不差这一两天。咱们院里谁不知道您精打细算?这回材料最新鲜,工人最勤快,还没人跟您挤,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话一出,周围气氛微妙地变了。之前大家对张成飞的规矩虽信服,但难免暗中的嫉妒。毕竟在以前的四合院里,谁闹腾得凶谁就能占便宜。现在突然这么公平,总有人心里不平衡,等着看笑话,等着看这新规矩什么时候松动。
阎埠贵脸瞬间涨红。他是个聪明人,立刻听懂了刺。他没像往常那样争辩发火,而是从口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热芭刚贴在公告栏上的《施工顺序监督表》。
“占便宜?”阎埠贵指着那张表,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张大主任定的规矩,白纸黑字。第一,墙体裂缝超五毫米,优先级最高。第二,漏雨严重且无备用方案的,紧随其后。我家这屋顶,虽然也漏,但还没到非修不可的地步。我是排在第二位的,不是插队的。谁觉得我不该修,欢迎拿尺子去量我家墙缝,去量前面那户的裂缝。数据不会撒谎。”
周围顿时安静了几分。
确实,前面那户墙体裂缝触目惊心,随时可能倒塌。阎埠贵虽然贪小便宜,但在大是大非面前,比谁都清楚轻重。他护着的不仅是那点瓦片,更是这套让他也能分到一杯羹的规则。
张成飞从工具房走出来,路过阎家门口时脚步顿了顿。
他没像往常一样替阎埠贵说话,也没批评起哄的人。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一眼那一排盆,又看看正小心翼翼搬运木料的工人,转头对热芭说:“记录一下。阎家,实际用瓦三十二片,木料两根。确保每一块都在账上。”
热芭点点头,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声:“收到。账目清晰,无误。”
这句话像一记闷锤,敲在那些看笑话的人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