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说不过。
在场的女人们,有几个是不懂缝纫的?但真正缺机器、真正用得上的,也就那么几家。
许大茂这种纯粹为了面子的,在热芭的规则里,一文不值。
“五台名额。”
张成飞终于开口了。
他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眼神深邃。
“前三台,热芭已经内定了三家急需改衣的家庭。剩下两台,谁能拿出‘真会用’的证明,谁就拿走。”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许大茂和阎埠贵身上。
“阎老师,如果你家只是一般家用,建议你去街道办问问有没有二手的。五台新机器的名额,留给更需要它改变生活的人。”
阎埠贵浑身一颤。
他听懂了。
这不是施舍,这是筛选。
张家不是在卖产品,而是在定义秩序。
谁符合秩序,谁才能进入圈子。
许大茂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想砸东西,想大吼,想告诉所有人张家这是在搞特权……可他不敢。
他怕。
上次在厂里被张成飞当众打脸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种无力感,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
现在,在家里,在这个小小的院落里,同样的剧本又要重演。
只是这次,没人会替他说话。
刘岚看了看身边的丈夫,又看了看满脸通红的许大茂,冷哼一声,转身拉着秦淮茹进了屋:“走,看看我家那件棉袄需不需要改改尺码。”
秦淮茹点点头,临走前,深深看了一眼张成飞。
那眼神里有感激,也有敬畏。
她知道,这台缝纫机,不仅仅是一件商品。它是张家递给大院里底层女性的一张通行证。
一张让他们脱离贫困、掌握生活主动权的通行证。
至于许大茂之流,只配在旁边眼红,连看都看不清。
热芭在登记表上写下“五台”二字。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阎解放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张成飞要这么做。
不是为了赚钱。
是为了树立标杆。
当第一批缝纫机真正运转起来,当那些家庭因为这台机器而变得整洁、体面、充满希望时,张家的名声,将不再仅仅是“有钱”。
而是“有用”。
“成飞哥。”阎解放低声说道,“这招……高明。”
张成飞没看他,只是淡淡一笑,将钢笔盖好,扣在桌面上。
“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