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行,勉强不算你白嫖。”我点了下头,然后看向傅长龄,语气平平,但每一个字都像灰海的潮水一样压过去:“那你呢?区区天人境巅峰,又能拿出什么花样来?”
傅长龄背在身后的手指攥了一下,又松开。
他是天人巅峰,方才威压落下时他撑得最稳,但此刻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他目光从我脸上移开,又移回来,嘴唇动了动:“晚辈带了感应盘和四枚子令符。渊眼内随机传送,进去的人会被打散。这感应盘与子令符配对,持盘者可感知子符持有者的方位。晚辈准备这套东西,花了三百年,罗盘和子符,是道域阵堂用了数百年积累的星纹铁和虚空砂,炼废了三炉才成一套。”
“区区三百年?”我重复了一遍。
“渊眼内法则紊乱,进去后方位感全失,没有感应盘,就算修为再高,也未必找得到同行的其他人。晚辈进渊眼为的虽然是踏虚机缘,但也会竭尽全力保护同门,所以这次进去,我会拿出毕生积蓄,为同伴保驾护航。”傅长龄说完,还深深看了一眼洛商渡。
我心道不愧是舔狗,旋即冷笑:“你修为连踏虚都不是,她还用你来保护么?”
傅长龄咬了咬牙,满脸涨红道:“若我不死,除了踏虚的机缘,出来时得到的一切,全数上缴给你!这总行了吧?”
“呵呵,这倒是差不多了,不过我觉得你进去多半是出不来的。”我嘲讽道。
“那就不劳前辈挂心了!”傅长龄终究把嘴里那口不服咽了回去,从袖中取出一枚罗盘。灰白盘面,星纹密布,中心嵌着一颗漆黑珠子,缓缓自转。
他又摸出四枚拇指大小的子符,玉质通透,星纹流转,递向阎神婆。
“不错不错,正是渊眼内专用的感应盘,毕竟进去的道修都会被随机传送打散,这感应盘与子令符配对,持盘者可感知子符持有者的方位。”阎神婆声音压得很低,不过话锋一转,声音抖高:“只是除持盘者外,就另配了四枚子符,所以只能四人持子令。”
秦书婉第一个伸手,拿了一枚。
傅长龄拿了第二枚。
剩下两枚,阎神婆捏在指尖,浑浊的眼珠转向素云裳和洛商渡。
“素大长老,洛大长老,你二人随老身同行,子符各持一枚。”
阎神婆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早已定好的事。说完这句,才看了我一眼,补了后半句:“夏道友修为通天,想必用不着这子符吧?”
秦书婉嗤笑一声,子符在指间转了半圈。
“阎婆婆说得对。夏前辈连太微峰大阵都能随手破,进个渊眼还用得着子符?”她抱着手臂,目光从我脸上扫到素云裳脸上,再扫到洛商渡脸上,最后落回我身上,停了一息,嘴角慢慢扬起来,“子符统共四枚,本就是给需要互相照应的人用的。夏前辈独来独往,拿着也是浪费。”
傅长龄没接秦书婉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