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福倒了一盏茶给珊娘递过去,一边打着哈欠道:“姑娘可真是。都说秋老虎,我跟六安都热出一身汗了,偏姑娘竟还嫌凉。”
“我就是个冰做的人儿。”珊娘接过茶盏笑道。
又闲话了几句后,三人便又各自睡下了。
直到室内再次恢复寂静,起居室北窗外,那美人靠式栏杆上才轻轻落下一道人影。
能说能笑,也就表示她的伤应该没什么问题。
夜色中,那黑色的人影微微一笑,笑得落梅河里的下弦月都跟着晃了一晃。
接下来养伤的日子,对于珊娘来说,只四个字:岁月静好。好吃好喝好睡。且那不成文的规矩,订了亲的女孩儿一般就不再去学里了,如今她更是连一点功课的压力都没有,每天也只有在检查小胖墩作业时才碰一碰笔。
不过,从现在开始,已经不能再叫侯玦小胖墩了。只两个月的时间,小胖就看着抽条了。这一长高,便渐渐瘦了下来,倒越看越跟珊娘长得像了。
珊娘捏着他的脸蛋打趣着他时,小胖忍不住回嘴道:“还不都是你的骨头汤闹的!”
老人们都说吃哪儿补哪儿,珊娘摔断了腿,五太太就天天给珊娘熬骨头汤喝。便是再好吃的东西,也顶不住天天吃,加上珊娘原就爱个清淡的口味,偏五太太那么眼巴巴地望着她,叫她不忍心拒绝了太太的好意,只好等太太一转眼,就把汤分给侯玦侯瑞。后来连侯瑞侯玦也不肯喝那汤了,珊娘便干脆把汤给了五老爷。而只要拿太太做幌子,五老爷再没有不乐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