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坳里就那么一间孤零零的小屋,且木屋的门上也只虚虚插了个木棍。叫珊娘诧异的是,袁长卿也不叫门,竟直接拔了那小木棍,就这么抱着她进了屋。
屋里一片漆黑,珊娘仍是什么都看不到,袁长卿仍是跟生了双猫头鹰的眼一般,抱着她绕开屋子中央一片黑乎乎的地方,然后将她放下,又小心搬着她的伤腿放好,这才转身走开。
不过显然袁长卿并不真是猫头鹰,珊娘听着他在屋内磕磕碰碰了好几下,才终于找着了火折子。火光亮起时,珊娘才知道,原来她是坐在一个火塘边。
“我们就这么闯进来,不要紧吗?”珊娘问。
“不要紧。”袁长卿以他这样的身份不该有的熟练,点燃了火塘里的火,又拿起一旁的几块柴火,一点点地添加着,一边缓声道,“若有人来,大不了把你留下抵债就是。”
珊娘一愕,立时瞪大了眼。她再想不到,袁长卿居然会跟她开玩笑……这是第几次了?!
袁长卿抬头看看她,微微一笑,道:“这里原是猎户进山打猎时歇脚的地方,谁都可以来得。”
说话间,火塘里的火便旺了起来。于是就这样,珊娘又发现了袁长卿的一项新技能。
她忍不住抬头看向袁长卿,才刚想要表扬他几句,忽然就看到袁长卿那乌黑的眼眸直直看着她,一副正等着她表扬的模样。于是她傲骄地一扭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借着火光,珊娘向四下里一阵张望,这才发现,这是间极简陋的小屋。地上铺着一层坑洼不平的木地板,中央挖着个火塘,从屋顶上方吊下来一只缺了口的铁锅。除了这只铁锅和墙角处堆着的一摞柴火外,屋里就再没有其他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