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女人不能把自己寄托在男人身上。
珊娘默默一声长叹,目光虚浮地看向天空,喃喃道:“做女人为什么这么难呢?”
五太太眨了眨眼,这才回过神来,忽地一抚脸颊,脸红道:“瞧我,定然是喝多了,都胡说了些什么……”
“太太说的有道理。”珊娘握住五太太的手,叹道:“白乐天有诗云:人生莫做妇人身,百年苦乐由他人。太太,我支持你。”
她用力握了握五太太的手,倒把五太太握得一头雾水,笑道:“支持我什么?”
“什么都支持!”珊娘笑道,“我们是女人,比他们男人天生弱势,若是我再不支持你,咱们女人还不被他们男人欺负死了!”
五太太看着她,半是好笑半是尴尬,便拿手指一点珊娘的额头,道:“听听,你才多大点年纪,竟就……”
“我十四了。”珊娘打断她,又指了指附近那些仍在各逞机锋的姐妹们,“太太是没去老太太那里,自然不知道,今儿这场春赏宴,还有别的目的呢……”她把袁家人来访的目的说了一遍,又冷笑道:“太太别把我当孩子,西园里出来的人,早不是孩子了。”
五太太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地敛了那份尴尬,伸手将她耳旁的碎发挽到她的耳后,柔声笑道:“那是西园,你如今回家来了,你是我们家的大姑娘。便是我这个太太不顶用,万事总还有老爷。老爷那人……”她顿了顿,又笑道:“别的不说,你爹那是宁折不弯的脾气,老太太都未必拧得过老爷呢。这件事,你且放心,只要老爷不同意,老太太再有那个意思也没用。”又叹道,“你别担心,如今你还小呢,原该像个孩子那样无忧无虑才是……”
只可惜,她并不真是个孩子。珊娘又是默默一叹。
所以说,好奇心害死猫呢,最后珊娘还是没能管得住自己,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她便拉着小胖墩侯玦去了西角院。
侯玦有心反抗,却没那个胆量,一边被他姐姐拉着走,一边叽哩咕噜地抱怨道:“老爷让我进来叫姐姐和太太出去,咱们好一同回家的,偏太太那里都已经出二门了,姐姐却又拉着我往回走……咱们这是要去哪里?老爷知道了,定然要怪我贪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