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拍胸膛,想到我刚来这个世界没多久,认识的人也不多,如今这个站在我面前的男子又是谁呢?念毕,我开始细细地打量对方。说实话,从我出生到现在,印象中从来没有哪个男子能长这么好看的。一头长发披散,却毫无阴柔之气,身材虽不粗旷却也高大挺拔,眉角斜飞英挺,棕色的眼瞑细长锐利,唇薄鼻挺,浑身散发的气场凌冽,让人不敢靠近,就算只是侧目感觉都是对他的亵渎!
对方慢慢走近我,坐到床边,粗鲁地拉过我的手,轻蔑地说道:“看来你的胆子是越来越来大了,就算朕收留了你一个晚上,那也不代表你见到朕就可以不用行礼。”
听完对方的话,我满头雾水,不觉脱口而出道:“你……你是谁?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话落,我便后悔了,因为我清楚地感觉到,对方生气了,那怒火令我不自觉地往后退,无奈手却被他紧紧抓住。“跑!你还想跑到哪里去?”
“你放开我,我根本不认识你?”该死,我不会又遇到个变态吧?
“你……好!朱彩鸢你现在是要告诉朕你失忆了吗?朕告诉你,朕不信!不要以为失忆了,朕就会同情你,对你,朕永远也不会仁慈。”说完,男子发泄般把我丢回床上,肩膀因撞击木板,发出巨响,疼得我龇牙咧嘴。
我不知道在这宫里到底有多少人看朱彩鸢不顺眼,但这关我朱瑜什么事?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吃不饱穿不暖也就算了,还被人扇了一巴掌,刚刚从变态手下逃过一劫,这又被人莫名其妙一顿臭骂,受了这么多委屈,要生气也该我先吧!
被愤怒冲昏头脑 ,我掀开身上的棉被,从床上跳起来,踮起脚尖,抓住对方的衣领,大骂道:“你这个神经病,别以为长的有几分姿色,就能够无法无天了。看你穿的人模狗样的,就算不知道怜香惜玉怎么写,好歹也该知道脑袋长在你的脖子上是用来思考的,不是用来给人看的。再说了,我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关你什么事?仁慈这东西,你要给,我还不要呢?”
一口气发泄完,慢慢松开抓住对方衣领的手,渐渐恢复冷静后,才看清刚刚被我臭骂了一顿的男子一身明黄长衫,做工精细,布料上乘,一只彩色凤凰绣置其间,栩栩如生,加之他自刚才说话就一直自称为朕,那他该不会是……“那……那个……你……你还没说,你是谁?”我吞了吞口水,心生胆怯。
对方理了理自己的领口,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回答道:“现在才问,不觉得晚了。”说完,走到一旁的木椅坐下,对着门口喊道:“带进来。”
听到吩咐,两名侍卫双手架着一个宫女,用力把人拖进屋内。宫女衣襟处全是嘴角流下的血迹,两颊被人扇打的肿的就像两个气球,脸上的手掌印,一个叠着一个,数不清到底挨了多少掌,模样触目惊心。头上的发髻已经松散,发丝凌乱不堪。待宫女被拖至我面前,侍卫纷纷放开双手,任由宫女躺在冰冷的地面,静候发落。
宫墙里的世界,除帝王将相之外,一切生命犹如草履。在殡事房,看惯了冰冷的尸体,在昨夜,差点成为刀下亡魂之后,本以为我已经练就了颗坚强的心脏,此时此刻,看着眼前的一切仍不免心生胆寒。
“怎么?连你的侍女也认不出来了?”
听到对方戏谑的语气,我大惊,立刻扶起地上的奄奄一息的侍女,看她被折磨得连五官都扭曲了,想到当初在破烂砖瓦下立下的誓言,眼泪夺眶而出,哽咽道:“衣香,衣香,你醒醒啊!都是我不好,说好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的,我却没能好好保护你,害你受苦了。”
“哭什么?你的婢女犯了错,这点惩罚已经是轻的了。”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你凭什么?有什么权力这么做?”我满心怨恨,恨不得把面前的家伙大卸八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