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宁初给她看冻在冰块中的尸虫:“这是从师姐你的身体逼出来的,你可有觉得前些时日自己有什么异样?”
白霓云聪慧机敏且心思细腻,不需陆宁初多说,稍作沉思便变了脸色:“前些时日我竟是觉得将士的死伤无甚所谓,甚至死的越多越好。”
她皱起眉头:“还有城中的其他人也都是如此。”
金城将领的商议她都参与其中,自是明白各种决策的目的。
城中百姓悍不畏死的原因也跃然纸上,显然也是如白霓云一般,受了尸虫影响。
本以为尸虫只能把人变成傀儡,却不想还有这种堪称精妙的用途。陆宁初现下已经可以确定,尸虫、尸鬼的背后一定还有黑手,且对方深不可测,图谋极大。
“师姐,你可有自己中招的线索?”
既然金城整个城都受了影响,那洛安城及其周边的城镇,怎么可能只是出现了尸鬼,只有少数人受了尸虫控制那么简单。不过,仅是这些城镇就有数以万计的人,就算焦急,也不可能在一时半会的功夫就把问题解决。
尸虫防不胜防,比起一个一个地为这些人驱虫,俨然是尽快找出幕后黑手,并阻止他继续散播尸虫更为明智。
白霓云深思许久,却面有难色地摇头:“没有。”
白霓云的“没有”绝不存在粗心大意,她必然是仔细回忆了过去,却没能从中发现任何异常。
事情显得更加棘手。
陆宁初又问:“那城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
白霓云还是摇头。
陆宁初再问:“这段时日可有太上天宫的人来过金城?”
白霓云眉梢一挑,眼中显出些许讶色,随即却再次否认道:“没有。除了我刚来此处时,和前来接人的太上天宫修士打了个照面,之后便再也没见过太上天宫的人。”
停战的三十年间,金城的修士大多撤走,但原本驻守压阵的元婴修士却一直未走。后来白霓云率离恨天弟子前来,那位太上天宫的元婴修士仍不肯走,最后太上天宫派人来请,对方才终于离去。
“那些来的修士是不是赤阳天的弟子?”虽然太上天宫只是过来接人,但没有其他线索的情况下,也只有这点巧合值得思索了。
然而白霓云的答案却令人失望。
“是太上天的人。”
太上天作为太上天宫的众“天”之首,有维系各“天”平衡之任,虽偶尔难免偏帮,但也不会过分。太上天是断断不会与赤阳天沆瀣一气,做出这等天理难容、自毁长城之事。
此路不通,只能另寻新路。